娇冠京华_第四百一十章 质子身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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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这,李尧面色变得难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假曾妙仪会一种推骨整形之术,花了几年时间,竟真的将曾小姐的容貌改变得与从前大相径庭。”
  “等等,推骨整形?”董娇音量拔高,“我曾听阿茹说,朝丽擅制人皮面具,难不成这推骨整形之术与之相关?”
  “人皮面具?”
  这回轮到另外两人吃惊了。
  李尧:“可有确切证据?”
  “暂时没有,据说此法已经失传。”董娇看向谢叔游,“假曾妙仪可有交代她是哪国人?”
  谢叔游:“没有,自入天牢后一句话都不讲,但曾小姐说她曾偶然听到曾妙仪说过他国语言,虽听不懂,但可以确定不是大梁和北狄的语言。”
  李尧:“这倒是个突破口,找些会别国语言的译官,让他们同曾小姐核对,早晚会出结果。”
  谢叔游应下,“我回去便告知阿景着手此事。”
  “如今刺客身份确定是朝丽人,朝丽国君和韩质子都不承认,大理寺里已被殷家彻底掌控,想从里面获取消息难于登天。父皇近来愈发虚弱常卧床不起,我这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李尧蹙眉。
  董娇看向他,“从殷家近来的表现看,晋王的东宫位已是囊中物,陛下久病不起,恐怕他们是想直接将陛下熬死直登大宝。只是这立储的诏书至今还没消息,我怕他们再在背后使什么手段。”
  “若父皇病故,有没有诏书都不重要,以殷家目前的势力,只要他不造反,大势所趋下必顺利登基。”李尧握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与苏院使联系,可苏院使被下令除了太后谁也不能见,消息根本出不来,一时半会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谢叔游:“朝中现在对于晋王与朝丽勾结一事有两种声音,一种持怀疑态度,怕晋王真的通敌,这些大部分是六皇子和八皇子的人;另一部分则都是晋王的人,称朝丽所言全是构陷,晋王乃名正言顺的天子第一继承人,怎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同朝丽来往。”
  李尧:“恐怕李准从一开始就计划将刺杀大梁天子这事儿栽赃给朝丽,只要他登基或被立为储君,大梁都不会容忍朝丽的野心,只要灭掉朝丽,哪怕勾结是真,也会变成他以身入局的一种手段。”
  “更何况朝丽本就想反,这倒是称了他的心意。”董娇补充道。
  李尧:“所以眼下与朝丽开战是迟早的事,端看朝丽使节怎么斡旋,左右不过拖时间罢了。”
  董娇眸色凌厉,“表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
  “李准想要的是名正言顺,可若他不得不反呢?”
  ……
  八月初三,慧明帝上朝,少府监朱善弹劾殷家二爷为贪墨敛财支使家丁打死正经经营的商贩,草菅人命;中郎将刘煜弹劾殷家滥用职权,殷家儿郎强占民女欺压百姓,百姓忌惮殷家势力无处申冤;都护府司马赵旌弹劾殷家赌坊虐/待赊账者,更甚将赊账者妻儿卖入青楼和黑窑,买卖人口罪大恶极。
  一时间,殷家成了众矢之的,众臣群起而攻之。
  殷家党羽同样弹劾对应官员,打人的杀人的逃税的逃役的,各家都不干净,朝堂上乱成一片宛如菜市。
  慧明帝头疼欲裂,怒骂乌烟瘴气,下朝离开。
  八月初五,立储诏书颁布,晋王李准被封为太子稳坐东宫,暂代处理国事。
  当日,都护府司马赵旌突发恶疾死于巡城例检途中,朝中早前弹劾殷家者,人人自危。
  八月初九,朝丽质子韩仲轩死于天牢承认朝丽遣人刺杀大梁皇帝,朝丽使节要求带其尸身回国,太子不允,朝丽使节质问太子是否对朝丽王子施以重刑屈打成招,欲给朝丽冠上谋反之罪。
  太子震怒,拿出朝丽质子与水师方家勾结罪证,另附朝丽走私粮草木材罪证,证明朝丽本就图谋不轨,反攀诬大梁储君罪加一等,当即下令处死朝丽使节,并正式通知群臣整肃南疆各部备战,一月后发兵朝丽,开疆拓土!
  太子在前庭指点江山雄心壮志,却不知紫宸殿内机关室中,顾承允和暗卫之主肖敌正双双站在慧明帝面前。
  看着眼前几月未见衰老了近十岁的慧明帝,顾承允一时间感慨万分。
  早在董娇给他传信后,他便让影卫联系了慧明帝曾经留给他的应急联系人,慧明帝曾说,不到万不得已时不可用。biqubao.com
  他没想到这个应急联系人竟是暗卫肖敌,皇帝另一只阴影部队的首领。
  虽然一早就知道皇帝对他不可能百分百信任,一定会留有后手监督他,但这个后手竟然也是能救他命的后手,可见慧明帝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己人。
  只是在低头看见肖敌手腕的柒字刺青时,想到晏绥曾告诉他晏家遇刺那夜救他们的人,顾承允心中哀叹,皇帝果然是董家惨案的始作俑者。
  “微臣见过陛下。”顾承允屈膝行礼。
  “起来吧。”慧明帝单手虚扶,咳嗽两声。
  “谢陛下,”顾承允于他身侧石凳坐下,“陛下,您的身子可还好?”
  “尚可,北边情况怎么样。”
  “北狄王已铲除北部卧底,可确定隐藏在北狄王妃身边的是南齐人,这些人明面上归属于朝丽,但都是南齐的细作,可见南齐与朝丽早就串通一气。”
  “你此次回京可有走漏风声?”
  “暂未,不过按您指示,三日后太子将会收到臣已不在南齐的消息。”
  “好,咳……”慧明帝剧烈咳嗽起来,他看向肖敌,“那些证据可都核实清楚?”
  肖敌拱手答:“回陛下,已全部核对,当初沈家公子沈玄贺的确是中毒,太子府上有位叫骆寅的医师极善制毒,谢家二公子确为殷家暗中派人杀害,秦朗也死于太子之手。至于秦王遇刺一事,大理寺那边虽没有确切证据,但呈报上来的韩仲轩招供文书中有大量更改痕迹,只待将记录官员抓来严审必能得知真相。”
  “好,你给朕盯好殷家,哪怕是一只苍蝇的变动都不许落下。”慧明帝深吸口气,“承允,今日朕将虎符赐你,不论此次计划结果如何,你答应朕,南边不能失守,大梁国土不容许他国贼子染指分毫!”
  顾承允起身跪下,双手举于头顶接过虎符,语气坚定,“臣,遵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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