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三百七十章 明哲保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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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去岁童乔去三州赈灾叫下人给自己递消息揭露菱州贪墨一事,秦良彦就知道这人不仅心怀百姓还是个有正义感的。否则那些腌臜事与她一个无官无爵的小商人何干,她何须大费周章的派人来秦家报信,只为让秦家看清太子人品。
  作为女子,能凭一己之力光复董家门楣不倒,她不输怀瑜的心智和格局。
  “将门董府从不出废物”,这话可是开国皇帝给董家的最高评价,从来没预测失误。
  且他秦良彦看人,也没怎么错过!
  董娇对秦良彦的信任心怀感激,她浅笑抱拳,“良彦,多谢你。”
  “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她眼神变得郑重,“董家投了秦王门下,不为其他,只为日后不做受人摆布的棋子,而秦王,我信他的人品。朝中格局各位想必比我更清晰便不多赘述,我说两件诸位可能还没听到风声之事,一是秦王遇袭,眼下生死未卜,二是朝丽要反,且已与晋王合作。”
  “什么?!”
  几人没想到董娇一开口就是如此炸裂的消息,这两件事,他们可是半点都没听到风声。
  董娇将近来发生的几件事情如实告知,包括她和顾承允的各种猜测以及童记商路打探回来的各方消息,几位公子哥听罢愣在原地。
  这京都短短几月时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他们自得知顾承允要北上时才觉得有些异常,现在把所有信息串联起来方发现自己真是后知后觉。m.biqubao.com
  苏小楼虽没入座,但也伸着耳朵一直在听,哪怕心中万千不乐意,此刻终于忍不住出来道:“你提这些我想起一事还未来得及与顾大哥细说他便启程,之前春猎涂在你马上的香料我查出来了,名叫沉苛,乃南齐独有,且极不容易移栽培植。那般精细的香粉,只有在南齐制成后才能经得起运输,否则沉苛摘下一刻钟便会枯萎,毫无药用价值。”
  南齐?又是南齐!
  董娇沉眸,顾承允走之前告诉她隐卫在南齐暗访的结果,那个南齐天师与朝丽恐关系匪浅,现在涂在她马匹上的香料又出自南齐,意在将北狄牵扯其中……
  不对!
  北狄进贡的马匹出问题是为了让北狄显得不安分将顾承允调回北境,此事根据李福的消息不出意外是晋王手笔!那晋王如何拿到南齐特制的香料?他未必愿意同南齐合作与虎谋皮!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香料的确是南齐所制,但所用之人并非晋王,而是朝丽!
  如果是朝丽和南齐暗中合作,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们明面上与晋王合作获取行事便利,暗地里和南齐同谋图大梁江山,这算盘打得真是半分亏不吃!
  “若如苏公子所说,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董娇沉眸看向在座各位,“修璟临行前告诉我,南齐天师与朝丽似有暗中来往,我的人在朝丽时明确他们未将进口的木材用于灾后重建,我十分怀疑朝丽人在造战船。除此外,我这两日刚得消息,朝丽质子韩仲轩三日后要参加水师方将军的家宴,这一切重叠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众人眉头深锁,没想到董家姑娘一介女流竟掌握了如此多的重要消息,方才他们还对董娇有些小瞧,现下已不得不将她摆在上者之位。
  她在暗中未雨绸缪的,可比他们这些纨绔子弟长远多了。
  林景作为羽林军的一员,早同其父明确了该支持谁,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现下听完董娇所有消息,可以确定晋王绝非明智之选,一个吃里扒外的王爷,哪怕他只是为了上位,也过于不择手段了些。
  “秦王可有性命之忧?公主既然知道韩质子图谋不轨,又打算怎么做?”林景率先问到。
  “不好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董娇从不怀疑林家品性,能和董家做多年世交的,她信父辈们的眼光,但沈清茹的身份已不宜暴露,不该提的她不会多嘴,她也要为秦王留些余地。
  “至于韩仲轩,想必各位都有听闻他有龙阳之癖,但我怀疑这些都是障眼法,所以三日后,韩宅,我势必要派人闯闯一探虚实。”
  “我与你的人同去。”
  此话出,在场几人皆是一惊,没想到林景这么快就表明立场。
  林景冷静看向众人,“诚如公主所言,我们几人今天能同坐于此而没有叔游,的确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林某今日抉择,并非属意秦王,是朝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为了大梁社稷,林家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宣平侯府虽然复起,但我相信公主能用之人绝没有林府多,就算是为了验证我们的猜想是否正确,公主这次想做之事,我林某愿助你一臂之力。”
  几人互相给了个眼神,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们的确需要实证来确保自己的选择不会出错。
  言至于此,董娇起身抱拳,“多谢林公子,具体怎么做,待我回去将计划安排好会派人上林府告之,时间不早了,明昭就先告辞。”
  几人没留,起身与她见礼后将人送出包厢。
  司马云逸把门关好蹙眉看向林景,“阿景,是否草率了些?你如何确定明昭公主所言句句属实?虽然我也觉得她骗我们的可能性不高,但童记和谢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怎敢确定她和晋王真的没有瓜葛?”
  “原因有二:一、明昭公主说,她选秦王,是不想日后被他人掣肘,以童记和明昭银号现在的财力,我信她这句话的分量,晋王不会允许有人掐住他的七寸,卸磨杀驴他干得出。二、你们还记得叔游与我们最后一次会面临走前说的话吗?”
  “身不由己,但谢家,初心不改。”苏小楼接话道,“今日明昭公主字字不提谢家,想来也是故意留个悬念让我们自己分析。谢贵妃在宫中处处受殷贵妃打压,早前谢三之事谢家为了要一个公道扳倒沈家只能与晋王合作,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呢?”
  秦良彦惊觉,“你的意思是,叔游和明昭公主互不提及对方是在保护彼此?毕竟若非我们从前与童乔来往甚密能认出她来,其余人也发现不了这些端倪。而谢家恐怕早已暗投秦王,叔游刻意与我们断交,也是为了让我们在暴风圈中明哲保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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