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二百八十三章 一环扣一环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尽管慧明帝早已知道此事里太子充当什么角色,也猜到太子一行人这事儿是怎么办的。
  但当这些白纸黑字的证据呈报到他眼前时,他不可否认,他痛心了。
  就如闵天磊所说,如若董家是个恃宠而骄仗着昔日功劳就目无天家自视甚高的门第,那么他还不会这么生气,可偏偏董家不是。
  大梁开国时镇国公以身护梁帝献出了生命,他没机会享百姓的敬仰和爱戴,护国公死守西雁关为大梁收服朝丽献出了生命,他也没机会享那不世功勋。
  直到董家稚子成长起来,接手祖辈父辈留下的基业,少年英雄手握重兵戍守边疆,如骄阳一般冉冉升起的人,那么肆意潇洒风流不羁,他本该是他大梁王朝所向披靡的宝剑,如顾承允一般成为某个国家最忌惮的杀神猛将,可却因皇子自私争权夺利,牺牲在了最肮脏的沟壑里。
  慧明帝紧握拳头,几乎是咬着牙蹦出这段话,“即刻招谷国源、顾承允觐见,谁敢耽误一刻,提头来见!”
  “是!奴才这就去!”李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很快,兵部尚书与三军都督来到殿前,此时闵天磊已不再跪于殿中,两人入内后,慧明帝痛心疾首的将桌上书信交予二人,读完,整个殿中落针可闻。
  兵部尚书谷国源不可置信地捏着那叠书信,“陛下,这些东西可信吗?”
  慧明帝看向闵天磊,后者上前回答:“这是我今日回府时神秘人放在我书房门前的,我也不知是谁送来。”
  “啊,这……”谷国源不敢下定论,要是都是真的,那太子所为真的罪不可恕,要是假的……得罪储君葬送的就是一个家族,他也怕啊。
  慧明帝不说话,将目光落在顾承允身上。
  “如果信上所说一切属实,那这东西只有陈易才会保存以求活命,是真是假把其抓起来一审便知。至于谁会送给闵大人,那一定是知道这东西经自己之手未必有益,但公之于众必然受益的人才会如此,并且,他还很清楚朝中局势,笃定闵大人一定会呈报天听。”顾承允冷声分析。
  话音落,几人心里有了人选,能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且一旦太子倒台最大的受益人,就目前来看只有晋王与秦王!
  慧明帝按了按跳动的额角,“李福,立刻拟旨并让皇后修家书一封招苏稷入京,谷国源将太子在京的势力全部掌控起来以防万一,顾承允封.锁东宫抓捕陈易,五日之内,朕要此事水落石出!另外,秦王与晋王那边派人盯着,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撺掇的这一切!”
  “是。”
  ……
  上京城里暗潮涌动,各方势力在皇帝的安排下打得又准又狠,太子党连发生什么都还不知道就被全部暗中控制起来。
  董娇在刑部大牢待了十多天已经彻底放平心态,自她那日率先自白后,刑部的人待她似乎客气了些。
  这日,她正和隔壁狱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狱卒来到她牢门前,董娇认出这人是张渊,她立马会意站起来走到最边上的角落与他交流。
  张渊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被偷听小声道:“陈易被抓了,殿下让我告诉你,朝中恐怕会掀起大风雨,若这东风吹向你,董家指日可复起。”
  董娇心头一颤,“陈易怎么会突然被抓?”
  “不清楚,自三日前闵天磊闵大人入宫后就突然起了变数,太子府直接被围,宫里对这事儿瞒得很严,殿下也在想办法打听,如今人扣在大理寺,由顾都督亲自审问,殿下会想办法和顾家牵上线,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一听到由顾承允主审陈易,董娇顿时安下心来,有他在,她就什么都能放心。
  只是这事来得突然叫她措手不及,一想到晏绥突然归京就诱发这么多事,董娇心里隐隐有种更危险的感觉,难不成晏绥是某人为了扳倒太子故意放出来的?
  若那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太子,那这个时候放晏绥归京一定是其他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完全才会借晏绥来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晏绥与董家冤情密不可分,是不是董家也是扳倒太子的重要一环?
  随着这个想法萌生,董娇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董家究竟是谁在背后设计?真的是太子吗?!
  她压住心里慌乱的恐惧感,面色镇定的对张渊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嗯,另外刑部这边将你说的那几家合作商都进行了严查,童记账目的真相估计再要不了几天就能有结果,这几日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有不熟悉的狱卒来给你送吃的你谨慎些,殿下总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太子党出事,他怕苏家狗急跳墙对你下手。”张渊严肃叮嘱。
  董娇点头,“好,我晓得了。”
  两人说完,张渊离开,董娇靠着牢门沉思,巧合太多就一定不是巧合,太子党从沈家落败开始急速的走下坡路,先是朝中势力大减,再是商业地位被威胁,现在就连他们手里最不可撼动的铸造技艺也被替代……
  不对,准确来说苏家的势力应该是从三月份南齐那场战役开始就已经出现颓势,到手的董家军权易主,三州疫病苏家军队人马被瓜分,再之后才是朝中局势变动!
  若真如她所想,苏家落败才是真正的一环扣一环!目的只在彻底铲除苏氏一门的势力!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那董家之事到底是他一手策划还是顺水推舟?
  董娇捂着心口心跳加速,窥到真相的一角并没有让她开心,反倒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她一直以为这一年时间在朝着真相步步迈进,也对太子党造成了力所能及的所有伤害,可到如今发现真正的对手除了二王之外还有一位更加不可触碰的敌人时,在菱州的那种无力感又席卷全身。
  权利啊,真是可恨又让人渴望。
  ……
  昭狱中,陈易被铁锁链捆在木架上,十二月的天已极尽寒冷,他赤.裸着上身,嘴唇被冻得青紫,浑身都在打哆嗦。
  顾承允站在天窗下唯一的光亮处,他叫人往陈易身上泼了桶温水,原本已经快被冻僵的身体被温水洗刷缓过一阵,可片刻后更加刺骨的湿寒让人痛不欲生。
  “你们都下去吧。”顾承允挥手示意,一旁的官员应声退下。
  陈易看着眼前冷面无情的男人,他几乎是哭着道:“顾大人,您究竟要审什么您开口问就是,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成不成?我真的受不了了!”
  自从前天被抓进地牢,顾承允每日也不审他就换着法儿的摧毁他的意志,再这么下去,陈易感觉自己宁愿去死也不要再遭这酷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18/7430475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