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二百七十五章 晏绥归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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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绥从昨儿回了晏府后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家里人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自顾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
  “相公,你出来跟大家说说话吧,自从四月你失踪的消息传回晏家,母亲成天以泪洗面,父亲也白了头发。如今你好不容易回来又不肯跟我们交流,你让我们如何是好啊……”晏夫人说着嘤嘤抽泣起来。
  本以为还会同先前一样无人回应,谁知房门突然打开,晏绥一脸愧色将妻子揽进怀里,“抱歉,这八个多月我一直活得恍恍惚惚,昨日归家时都没有实感自己回来了,所以不知如何面对你们。”
  晏夫人喜极而泣,“没事,只要相公你没事就好。”
  “走吧,随我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嗯!”
  夫妻俩携手准备往主院走,可刚刚穿过花廊,一群黑衣人翻墙而入拔剑相向,招招欲取他性命。
  晏绥护着妻子节节败退,没有趁手的兵器他只能用身体格挡,不一会就负了伤。
  还好晏家是将门,家中下人听见动静前来援手,就是晏父都赶忙提剑而来,他早该猜到儿子失踪这么久绝非偶然,如今回来必有人要取他性命的!
  一群人在晏府内大打出手,今夜来行刺全是高手,晏家家丁多为平民,只撑了片刻就纷纷倒地。
  “绥儿!走!为父护你!”晏父扔了把地上的长刀给晏绥,拦住冲上来的刺客大声喊道。
  黑衣蒙面人见状立即吩咐,“杀!不留活口!”
  “是!”
  所有人集中火力对准晏家父子,晏绥心中又恨又悔,明明被关了这么久他该警惕才是,为什么非要贪恋亲情回家给家人惹来杀身之祸!
  “啊!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伤我家人!”他发了疯似的冲向人群。
  可惜八九个月没拿剑,他的武艺已生疏许多,加上那里的人一直喂他服用软骨的药丸,如今他的战力还没有从前的三分之一,又岂是这些刺客的对手。
  两人拼杀之间,眼看长剑就要入喉,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突然冲出另外一群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人挑开刺向晏绥的长剑,双方人马很快扭打在一起,分不清是敌是友。
  正踌躇时,院外又跳进来一批护卫加入乱战,短短一炷香时间,晏家府邸里竟出现了五批人马,所有人打到最后都不知哪些是敌人哪些是自己人,各个举着武器互相防备着。
  最后是先前救下晏绥的那个男人见场面混乱说了声“走”,他的下属紧随其后抽身离开,在他收刀时,晏绥看到那人手腕内刺着青色的字,是柒的上半部分。
  随着他们离开,本来打算刺杀晏绥的那帮人也赶紧撤退,现在人太杂了,若再打下去恐会被群起攻之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撤。”
  余下的三拨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些人没有蒙面,就意味着身份能见得光。
  其中一人率先收剑抱拳,“我们是戍营第三营的人,昨日晏将军归京的消息一出,都督担心晏将军会有危险,特地让我等暗中护卫,你们是何人?”
  “我等是奉晋王之命来保护晏家的。”
  “我们是秦王府的人。”
  “那刚刚那两批黑衣人?”晋王手下的人看向晏绥。
  晏绥捂着流血的手臂,“不清楚,第一批是来杀我的,第二批是来救我的。”
  戍营的人微微吃惊,居然有人比他们还快!
  “晏将军没事就好,赶紧去包扎吧,我们帮忙善后。”
  “多谢。”
  三拨人互相道明身份后,大家收了武器帮晏家收拾残局,期间这三拨人里的头领都向晏绥打听他失踪的这八个多月身在何处,但晏绥只客气道谢并不开口,明显对他们各方都有防备。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们虽表明了立场,可晏家才遇险,现在并不是问话的好时候,帮完忙大家各自离开,只要晏绥知道他承了谁的情,日后总有再相见的时候。
  今夜虽有伤亡,但还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来了,把晏家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晏绥松了口气赶紧把父亲母亲及妻子安顿好,刚准备去书房自己冷静冷静理清思绪,突然又有一个人影窜进院子。
  晏绥整个人都麻了,又来?!
  “谁!出来!”他随手抄起一旁的长棍对准阴影里的人。
  正要出击,那人走到明亮处,“是我!晏绥是我!”
  晏绥眯眼看清来人,“王旭?怎么是你!”
  “我听说你回京了就快马加鞭从西北赶过来刚刚才到,你家里这是咋了,怎么像才遭了一场大战?”王旭看着院中一片狼藉暗道不好,他刚刚进院子时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该不会是有人这么等不及,晏绥才回京就要取他的命吧!
  晏绥放下心来,还好是王旭,“书房说,你随我来。”
  见他脚步有些虚浮,王旭赶紧将晏绥扶住朝书房去,晏家他可没少来,从前主帅还在时,他去董家吃完饭都会来晏家喝酒,因此才敢直接翻墙入内不怕迷路。
  两人进书房坐下,晏绥喝了口水道:“方才家里遭刺客突袭,一共来了五拨人,一拨是杀我的,四拨保我的,你说稀奇不稀奇。”biqubao.com
  “四拨保你的?可晓得都是谁的人?”王旭惊讶,这也太混乱了。
  晏绥面露愁色,“顾承允、晋王、秦王,剩下一拨不清楚,他们来得最早走得也最早,像知道我今天要遭人行刺似的。”
  晋王秦王都掺和了,那太子呢?
  王旭心中起疑,不过眼下他有更想探知的事,“敢在京里养私家卫队的也就那么几人,既然是保你的就先不管了,你这几个月都在哪?怎么突然回来了?先前我可是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是打听不到你半点消息!”
  提到这晏绥眸色暗了暗,“要是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你信吗?昨日我是突然被囚禁我那帮人迷晕后丢在京郊城外的。当初我回京路上被人下药带走,如今又被下药带回,这八个月在那庄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和我说过半句话,他们定点投食喂药,目的只是让我不死!眼下又把我放出来,我都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欲意何为!”
  “不对!”王旭突然毛骨悚然,“你说你是昨日才被放出来的?可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收到你回京的消息的吗!”
  晏绥也睁大眼睛,“何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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