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四原本是打定主意要入奴籍的,这会儿听完董娇的话有些惊喜,如果可以做长工,那他和爹就不用典当自家海边的屋子,以后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赵刚也犹豫了,他看向儿子,赵小四睁大眼睛坚定点头。 “若如此,就请恩公收留我与小四到贵府做个长工!”他弯腰鞠躬,赵小四也跟着行礼。 董娇微笑,“好,那你二人就先回去打点家当吧,我们五日后出发回大梁,届时你们在我先前落脚的客栈等着即可,一同返京。” “多谢恩公!”父子俩高兴离开,脚步都变得轻快。 沈清茹走到董娇身边与她并行一起上楼进入客房,她坐下问:“你府里的人不入奴籍也敢用?” 董娇没所谓的倒了杯茶,“用啊,那张纸捆得住人捆不住心,真要叛主使坏的你就是签十张身契也拦不住他投敌,何必呢。” “但有身契在手,他的生死就由你说了算,有这层保险在,能降低很多风险。”沈清茹劝道。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我能提拔起来用的都是信得过的,信得过的人又何须那张纸来要挟,就像萍儿婉儿,以后她们年纪到了你不是照样要给她们脱贱籍送她们出嫁。剩下那些信不过的不用就是,接触不到核心内容影响也不大。” 沈清茹无奈地看着她,这家伙总是这般心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下面那些人看起来好似无关紧要,可这样的人一旦多了,照样能摧毁一座坚实的城堡。 罢了,大不了以后有人背叛她自己帮忙解决了就是,能有这份赤子心也不容易,像她自幼活在沈家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根本就无法信任普通人,所以能有这份气度难能可贵,她想护住她这份随心。 “说不过你,你觉得好便好吧。”沈清茹故作无语的叹了口气。 董娇嘿嘿笑着凑到她旁边,“你那个肺鱼研究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沈清茹摇头,“在朝丽没有趁手的工具和试验的对象,只能回京后想办法将肺鱼运回京中继续测试,不过我这几日走访了不少渔民,他们对这肺鱼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帮了不少忙。” “那到时候就把这事儿交给赵家父子去做吧,正好我也看看他们做事稳不稳,要是干得不错,以后你搬到我宅子旁边有什么需要让他帮你去办正好省心。” “也行,反正都得有人做,麻烦你我心安理得。”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客气。 这边聊得惬意悠闲,那边深山里,顾承允带着一众影卫弯弯绕绕爬到半山腰,又走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找到一口枯井,跳下去发现其中另有乾坤,居然有一条暗道。 几名影卫实在好奇没忍住问:“大人是怎么发现这口井下有乾坤的?太出人意料了。” 顾承允举着火折子带路,“听附近的山民说这口井从来没水,我原本只是让阿知跳下来看看有没有蹊跷,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 “这里就没有其他人好奇过可能藏有前朝秘宝一探究竟?”其中一人纳闷问。 顾承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当是个人都能看出剑庐的秘密怀疑东西藏在这里?” 影卫尴尬地闭嘴,他好像问了个极蠢的问题。 几人顺着长道走到地窟门前,此门上没有任何机关,看起来更像天然的石体,但从边缘的痕迹来看,它又的确是一扇石门。 “这……恐怕炸不开啊,暗道的宽度最多容纳两人并排,加上这里头不确定会不会垮塌……大人,属下觉得还是不要贸然行事的好。”一个影卫劝道。 顾承允当然知道这里头不能用火药,一是动静大,二是他也怕把这儿炸垮了功亏一篑。 可他总不能轻轻松松就破解机关,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这些影卫他有问题? “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挖。”顾承允冷然道。 只要这些影卫顺着石门周围清理泥土,就一定能找到开门的机关,到时候由他们打开这石门,回京汇报时皇帝才能对他少几分怀疑。 因此几人轮班接替,前两个挖不动了,后两个就接上,干了两个多时辰后,突然一名影卫在顾承允的引导下发现机关,他兴奋地按下去,不一会儿,原本毫无反应的石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的面貌。 这里已经不会再有什么致命机关,毕竟剑庐的秘密只有大胤皇室才能看懂,能到这里的人,自然是自己人,没有自己人再坑害自己人的道理。m.biqubao.com 一行人顺着甬道往里进,走了漫长的一段路后,终于来到了简陋的地洞中。 在火折子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只见地洞中央有一方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布满尘灰的木盒,边缘都已有腐坏之相。 “居然真的有!都督你快来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顾承允上前想打开盒子,可盒子跟被泥注了一样纹丝不动,“打不开,此地空气稀薄,再燃火把大家都得窒息,你们赶紧熄了火折子先往外退,我们出去后再想办法。” “是!” 影卫的人打头又顺着甬道出去,阿知接过顾承允手上唯一的火把将他遮掩在身后,顾承允趁机将盒子上的泥灰擦掉,在其图腾上轻轻一旋把木盒打开。 里面的确静静躺着尘封了七十年的前朝瑰宝《黑金纪要》,除此外古籍下还有一封信,顾承允将其拿出收入怀中,见再没有别的东西后,他把盒子关上,又在身侧的墙上抓了把土抹在盒子边缘掩盖其打开过的痕迹。 顾家受皇帝疑心的消息随顾承允而来的这些影卫并不知道,加上他们虽然直属于皇帝,但平时接触最多的却是眼前这位顾都督,所以论情谊,如果真要二选一,有些人还做不出抉择。 因此顾承允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们后面拿走密信,也无一人疑心回头看他一眼,做完这一切,众人来到先前的井口之下,几人顺着提前布好的长绳借力爬出枯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18/743047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