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二百四十八章 沈清茹与李尧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董娇赶紧离他远远的,“你这架势不像高兴,像要砍了我。”
  “哈哈哈哈,童老板还是一样会逗人开心。”婉儿跟着接话。
  虽然她们如今的日子比不得从前在京都,但离开沈家后,这主仆几人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哪怕粗茶淡饭也乐在其中。
  寒暄后沈清茹拉董娇上屋里坐,整齐干净的寝卧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味。
  “话说我也没亏待你吧,玉容膏的分成我一分没少给,怎么不弄个好点的院子住?”董娇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没忍住揶揄。
  沈清茹笑着给她倒茶,“反正迟早都要回京,我只是提前来这等你巧遇,花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况且这边我又没法做玉容膏,那钱不得省着用。”
  “缺钱不知道跟我要,我能让你受委屈了?你姐们儿我啥都没有,就钱多。”
  沈清茹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心里暖融融的,“是了是了,回京后徐家阿茹就等着童家公子养她一辈子了。”
  “养十个都不成问题。”董娇接过抿了一口,“怎么改姓徐了呀,先前在海边他们说喊徐神医我都不知道是你。”
  “我娘姓徐,沈家没了,我也不稀罕那个名字,就跟我母亲姓,改做徐阿茹。”
  董娇还是第一次听说沈清茹的母亲,原书里她的过去很少着墨,所以董娇也不知这回事。
  “那你娘……应该没有跟着遭殃吧?”
  “要是我娘还在,我早就跟沈家鱼死网破了。”
  也是,如果沈清茹的母亲还在,恐怕她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母亲离开那个吃人的沈家,哪怕跌入泥泞也不会多留一天,只要母女俩能相依为命,此后只做普通人又何妨。
  正是因为她母亲没了,她才会耐着性子和那个家里周旋算计。
  知道对于这种事安慰都是苍白的,董娇拉住沈清茹,“以后啊,要是你愿意,我家就是你家。”
  沈清茹笑着睨她,“好啊,那以后我就赖上你了,别想反悔。”
  “不反悔,”见她已将自己视作知己,董娇深吸口气决定坦白,沈家已经没了,她对沈清茹就没必要再隐瞒,“阿茹,我说过时机到了就告诉你我的秘密,我姓董,在家行二,小字阿娇。我祖母婶娘她们如今都在桑园,我在谋一个清白。”
  短短两句,道尽生平。
  沈清茹微微一怔,原来是宣平侯府的小郡主,难怪她要隐姓埋名。
  她记得前世董家落难后很快便衰败不复,那一屋子女人也受尽屈辱叫人唏嘘,前世的淳安郡主入桑园不久就香消玉损,没想到这一世居然悄然出逃还在外闯出一番天地。
  难不成是因为她的重生才导致淳安郡主的故事偏离轨道,也正因她的结局变了,所以这一世的很多东西都跟前世不再一样?
  沈清茹想不出个定论决定不想,能重来一世已是不易,何必庸人自扰。
  “董家阿娇,童乔,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微笑看向董娇,“皇天不负有心人,董家会如你所愿,重见天日的。”
  “嗯,一定会。”两人互相安慰后,董娇问,“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想去秦王身边,”沈清茹顿了顿,“你别误会,不是为求什么名分,而是我欠他的情,得还。”
  说到此沈清茹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又想起她悄悄从晋王府溜出去的那个夜晚,那时晋王把她圈养在府中当成杀人的工具,她的存在见不得天日,所以李准不许她随意进出。
  鸟关久了都会想往外飞,何况是人,所以趁着府中下人看管松散时,她偷偷溜了出去,结果因为路不熟走错道进了暗巷被一群流氓围堵。
  幸亏她随身习惯带些防身的药粉挣得一线生机,可后面紧追的男人步步紧逼,眼瞅着就要将她抓住,正巧在黑市买字画的李尧救了她。
  男人没有嫌弃她的狼狈,将她小心翼翼护在身后,并收拾了那群流氓。
  如果说她从前对晋王是鬼迷了心窍要一条道走到黑,那李尧就是黑夜里圆月投下的一抹辉光,在她最孤独寂寞时照亮了心房。
  可惜那时的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只配活在角落的阴影处,这样如月光般圣洁的男子又岂是她能肖想的,所以她礼貌谢过,然后再次回到那个地狱。
  老鼠就该过老鼠的生活,期盼什么阳光。
  只是造化弄人,她没想到时隔几日李准叫她配好一杯含有慢性毒的香茶送进花厅,她本欣喜的以为是李准愿意让她到身边伺候显于人前,所以哪怕端的是毒药,她也兴高采烈。
  可当进了花厅见到坐在李准对面的男人时,她知道,她即将犯下令她后悔终生的错误。
  她被压抑惯了,她一边期望着能从李准处得到自由与幸福,一边又想让她的救命恩人远离这些阴毒。
  可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呈茶的托盘就被侍女接过送到李尧的面前,一如几日前那般温润舒朗的白衣公子,在她面前亲自喝下那杯含有剧毒的香茗,还说,“美人泡的茶就是不一样,香醇回甘,好茶。”
  沈清茹痛苦地闭眼,这些回忆每每想起都让她揪心,已大错特错一次,只愿这一世她能护他平安,让她偿还罪孽。
  董娇看沈清茹变换的神色也猜到两人在前世必定有她不知道的纠葛,那些事再去探究已无意义,她抿了抿唇开口,“回京后秦王那边我替你引荐,我如今与秦王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想去他身边不是难事。”
  沈清茹不怀疑她能做到,那本名册就是她给的秦王,再加上如今知晓身份,她和秦王是没有利益冲突的表兄妹,要引荐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好,那就提前多谢了。”
  两人各自歇了一会儿话头,见窗外天色已晚,董娇准备告辞,“估计明日我们又要启程,你若是与我同路,今晚就得把东西收拾好,明日一早在客栈门口集合,你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喊人来帮忙?”
  “不必,婉儿她们会打点的,明日一早客栈见。”
  “那行,我就先回去。”
  “好。”
  正要往外走,小院里的门被敲响,牛小刀放下柴刀去开门,就见先前董娇救的那个少年和他父亲各抱着一筐鱼站在门外。
  “徐神医,先前听周围的乡亲说恩公上你这儿来了,小四休息了会儿已经无碍,所以我特地带着小四前来向恩公道谢,还请恩公再受我父子一拜!”说罢,一大一小抱着鱼篓跪在门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18/7430472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