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白阮阮也才刚刚冲完澡出来。 “你这么快?” 她真是没有想到,这距离她送他到家,过去了有二十分钟么? 霍铮看她那因为洗澡而绯红的小脸儿,耳后又红了。 “在军营里习惯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那你坐一会儿,我还没有开始做饭呢,你有想吃的吗?” “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白阮阮看着霍铮一脸认真的表情,心中一动。 “你倒是很捧场。”她笑了笑,不敢再看他,往厨房走。 霍铮唇角翘了翘,跟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走,边走边挽起了袖口。 白阮阮先净了手,随后打开冰箱门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食材。 她拿了两头蒜、三根葱、一小块儿姜、一小捆油菜、两个西红柿、一块儿冻牛肉、三个茄子、尖椒、小辣椒、一个土豆、一小根火腿肠。 关上冰箱转头,发现霍铮正专心致志的扒着蒜皮。 白阮阮心中是没有什么不应该让客人帮忙、君子远庖俎这些的。 看他干活也没有说什么,只捧着要清洗的蔬菜到清洗池里去清洗。 霍铮也听话,白阮阮拿了两头蒜出来,他就把两头蒜全都剥了,白阮阮心中好笑,却也啥也没说,怎么能打消别人的积极性呢。 她先将牛肉切块焯水,柿子也切成小块儿,先将柿子炖牛肉炖上再弄其他的几个菜。 茄子切成块儿后挂上一层玉米淀粉,喷水,再挂上一层玉米淀粉,一共挂三层,然后下油锅里面炸。 白阮阮一个没小心,被蹦出来的油烫到了手指。 “呀!”白阮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音。 “没事吧?”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霍铮连忙出声问道。 “没事~” 哪个做饭的没被烫个十次百次的,这点小场面她还是不放在心里的。 “我来吧,你在一旁指挥。” 他将她轻轻的推到一旁,抽走了她手中的筷子。 “不用,我来吧,再烫到你。” 他毕竟没有经验,要是被伤了可就不好了。 “老实呆着。” 白阮阮:“哦。” 她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脸,心中控制不住的悸动。 眼前的这个男人,长得好、家世好、能力好。如今看来性格也好,也不会大男子主义,人也很勤快,方方面面都在照顾她。 这不就是理想中的别人家的老公么? “嘟……” 白阮阮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打开个人终端,看清了上面的来电的人,眼中划过一抹不耐。 一直注意着她的霍铮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出声问到:“谁呀?” “程季。” 白阮阮抬头看了他一眼,有很快转开了视线。 刚才还在心里想着人家,她的视线有些不敢看他。 霍铮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意:“不想接就不接。” “别了,不接他还会再打过来的。我去旁边接一下,你看着点锅哈,变色了、都在上面飘着你就可以捞出来了,再把剩下的那些一个个的下进油锅里……你小心点,别烫到了。” 匆匆交代了两句,她就跑到隔壁去接通通讯了。 屏幕里又出现了程季那张过分俊美的脸。 白阮阮将摄像头朝上,依旧让他欣赏欣赏她家的天花板。 她真的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视频通讯呢?正常的语音通讯不能说话吗? “总统阁下,有事吗?” 白阮阮公事公办的问道。 他找她,从来没有什么好事。 “很抱歉白小姐,又打扰你了。” 程季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非常好看的微笑。 他又做出他的经典动作,两只手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下面。 露出一抹自认为颠倒众生的笑…… 白阮阮:……… 很抱歉,她盖特不到他的点。 现在星际人也流行漫画男的那些行为了么? 在她那个时代,这早就是过去式了。 看样子,时尚真的是不停的轮回的。 “确实,我在忙着做晚餐。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们改天再聊吧。” “别!”程季赶忙出声阻止。 “白小姐,我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请您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那麻烦您快点说~” 程季:…… 为什么每次联系她,都是这个样子? 他的容貌现在对人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吗?程季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但是想起他今天的正事,他将自己的那些小情绪先放到了一边。 “白小姐,霍铮是不是在地球星?”程季直奔主题。 “是啊,怎么了?” 他既然能这么问她,那说明他是非常明确的,白阮阮也就干脆的承认了。 程季都准备好白阮阮不承认以后他要给她摆出来的证据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直接承认了! 程季将桌子下面握着的一打证据又偷偷放下了…… “他们去你那里是做什么?”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似乎不需要向联邦报备吧?” 程季:…… 白小姐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白小姐。 “确实是不需要,我也只是随便问问。那白小姐,之前治疗好霍铮精神力暴动的人,是你吗?” 程季让下面的人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治好霍铮的人是谁,他也从来没有往白阮阮的身上想过。 但是霍家这次全家出动了,虽然做了遮掩,但是目标确实过于明显了。 且有探子告诉他,霍铮带着席磊和他的爱人走了。 程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霍铮这是要带着席磊去治病,席磊那头痛的毛病,军部和联邦上层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那霍家全家出动……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两个老不死的同样精神力暴动的身体了…… 霍家这面倒是没露什么痕迹,毕竟他们乘坐的是上次搭载过霍铮的那艘拥有着隐身功能的星舰。 但是霍铮和席磊那边还是漏了痕迹,他的人看到了他们在蓝星的星舰港汇合,最后朝着沙星、赤星的方向而去了。 虽然半路就没了踪迹,但是大家都不是蠢人。沙星和赤星那地界,能有什么高人?若真有人有这个本事,早就凭着这本事到紫星或者蓝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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