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先生在萧云面前躬身拜下的一刻,全场的人都呆了,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要知道,这可是川省邓先生,统御整个川省地下的第一大佬,身份地位更在周朝间之上,其潜在资产,至少都是数十亿起步,他手底下川省各城的地下大佬加起来,丝毫不弱郑家。 在川省,恐怕就算是省内的一号大员杨弓藏杨省书,都未必能够让得弯身行礼。 可现在,邓先生居然对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抱拳俯身,众人只觉难以置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郑元姝,表情更是定格在脸上,死死地盯着萧云和邓先生的方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 郑元姝轻声呢喃,她不明白,萧云何德何能,能够让川省独尊的邓先生如此持礼以待? 她更是不理解,为什么邓先生会自称“七杀”,又称萧云为“龙帝大人”? 唯有天府大佬周朝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瞳孔一缩。 他是邓先生的手下心腹,主管天府地下,自然清楚邓先生的背景来历。 邓先生,全名邓七杀,除开是川省第一枭雄之外,还是庞然大物圣龙殿的战将。 他非常清楚,能够让邓七杀称之为“龙帝大人”的,仅有那位圣龙殿之主。 “嘶!” 想到这里,他当即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吓瘫在地上。 圣龙殿之主,那是何等经天纬地的大人物,他更是曾经见过云省蓝月谷那惊天一战的现场视屏。 他方才,竟然还想让手底下的人对萧云动手,自己简直是活腻了! 萧云靠在椅子上,面容平和,抬眼看向邓七杀。 “我不是说过,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不用你插手吗?” 邓七杀微微弯身,憨厚一笑道:“嘿嘿,既然知道您在天府,我又怎么能不来?” “希望您不要怪我!” 周边众人,看到邓七杀那一脸笑容,都是觉得心头悚然。 相传川省邓先生,辣手无情,手段雷厉风行,不知道踏灭过多少不服他的地下大佬,他们何曾会想过,邓先生也有这样憨态可掬的一面,宛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biqubao.com 而萧云,则是无奈摇头。 “算了,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 他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周朝间。 “他是你的人?” 邓七杀当即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寒,扫向了周朝间。 “周朝间,你这个混账东西,龙帝大人不仅是我最敬重的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刚才竟敢让人对他动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还不赶紧滚过来向龙帝大人赔罪?” 这一声呵斥,顿时把周朝间从失神之中拉回现身,他哪敢有丝毫犹豫,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萧云面前。 “小子周朝间,不知是龙帝大人当面,冒犯了您,实在是罪该万死!” “求龙帝大人赎罪!” 说着,他双膝一弯,一躬到地。 这一瞬,全场都沉默了。 没有什么,比起天府地下大佬周朝间当面下跪,来得更有说服力。 这可是周朝间,独霸天府地下的周老大啊,连他都要对萧云下跪赔罪,一脸惶恐,那萧云的身份地位,该有多重? 此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萧云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空有些蛮力的莽夫罢了。 但现在看来,萧云不仅是身手了得,背景也同样惊人。 有邓七杀站在萧云身后,这偌大川省,萧云几乎可以横行无忌,谁敢捋其虎须? 一些人暗自庆幸,还好之前忍住了,没有出声嘲讽,否则若是萧云追究起来,谁能扛得住? 面对周朝间的下跪求饶,萧云眼中毫无波动,只是淡淡道:“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找我要面子吗?” “怎么?现在不要了?” 周朝间冷汗岑下,但却是不敢抬头,反而把头压得更低。 “龙帝大人,求您开恩饶命!” 说着,脑袋连续向着地板磕去,撞得砰砰发响。 邓七杀只是站在一旁,看也不看周朝间一眼,似乎周朝间不是他的人一般,一切全凭萧云发落。 约莫数十秒之后,等到周朝间的额头都已经沁出血来,萧云这才淡淡开口。 “行了!” “看在你是七杀的手下,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 “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周朝间当即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萧云千恩万谢,像是古时太监面对皇帝一般。 他心中暗自凛然,遇到萧云一次,自己都被吓去了半条命,哪还敢有下次? 随后,他站起身来,带着一众黑衣大汉立到了萧云身后,邓七杀也是陪在萧云旁边。 原先好似孤家寡人的萧云,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再无人敢轻视半分。 他抬眼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郑元姝,话音郎朗而传。 “明天郑家年会,我会带郑思淼母女到场,你转告郑家老爷子,明天我要看到所有欺辱过他们母女的人,跪在郑家大门前迎接!” “如果办不到,我会踏灭郑家,让川省第一大族除名!” 此话一出,全场为之一滞。 踏灭郑家? 这不过短短的四个字,却是代表着何等分量? 郑家可是川省第一大族,想要踏灭郑家,这在众人看来,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省里的一号大员杨弓藏亲自出手,恐怕也未必能够办到。 萧云竟然扬言要踏灭郑家,即便萧云跟邓七杀关系匪浅,但众人也觉得这实在是有些夸大其词了一些。 果不其然,郑元姝对此,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眼中透出几许沉凝。 “萧云,我承认你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连邓先生这样的人物都为你站台!” “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凭这点,就能够吓到我郑家吗?” “想要踏灭我郑家,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面对郑元姝的质疑,萧云并未过多解释,只是轻蔑一笑。 “我萧云向来说到做到,信与不信,明天郑家年会便见分晓!” “当然,你们也可以借着这段时间,去动用你们一切的关系和资源来对付我!” “任凭你们郑家背景再深,人脉再广,我也会在明天的年会上,一一碾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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