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通大楼顶层,在黑袍男子的带领下,名为影月的金发男子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前,他推门而入,偌大的会议室内早已经有三人落座。 这三人,两男一女,年龄参差不齐。 坐于会议桌侧首位的男子,看上去将近六十岁,两鬓斑白,穿着一身东赢武士服,在其右手边,一柄长剑斜靠在桌边,似乎跟他浑然一体。 而在此人身旁,还坐着一个男子,男子约莫四十岁,赤膊上身,一身肌肉精悍,露出虬结的青筋和肌肉线条,面上不怒自威,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光泽,看上去不怒自威。 而在两人对面,会议桌的另一方侧首,则是坐着三人中唯一的女性。 此人看上去三十岁出头,面容妖娆,带着一股雍容华贵的特殊气质,一颦一笑之间,皆是勾人魂魄,虽然是坐着,但一举一动间,却是不经意透露出她的丰乳肥臀,活脱脱一个人间尤物,最是容易引动男子的欲望。 而只有熟悉她的人方才知道,她成熟动人的外表,不过只是假象,一切都是她修为使然,方才能够常驻青春,她的真实年龄,实则已经接近六十岁。 在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一刻,三人齐齐看来,那个赤膊上身的粗犷男子,眉头一皱,率先开口道:“影月,我们几人难得在基地齐聚,这次会议还是你主张召开,你本人竟然还晚到,是不是觉得有府主大人撑腰,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一旁的妖娆女子,咯咯媚笑:“大和军,你可不要乱说,我们影月大人可是府主的代理人,要打点幕府上下的大小事情,可谓是事务繁忙,迟来一些也情有可原不是?” 她虽然在笑,在话语间却是诸多挤兑,显然也有所不满。 唯有那位身着武士服的老者没有开口,他正闭目休憩,老神在在,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名为影月的金发男子,并未在意,只是随手将会议室大门关上,而后微微一笑:“三位莫怪,路上遇到一些变故,耽误了飞行,来迟了十几分钟!” 他说着,已然来到了会议室的主位,毫不迟疑,十分自然地坐了下去。 三人看到他落座主位,皆是眼眸一动,但却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影月随意靠在靠椅上,微微转动,手指则是轻轻叩击着桌面。 “我们废话少说!”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邀三位齐聚总部基地,三位应该已经知道会议的目的了吧?” 三人闻言,眼眸皆是微微一动,不论此前他们有何不满,但此刻皆是露出了郑重神色。 而那个一直未曾开口的武士服老者,突然沉声问道:“消息是否属实,水月君真的败在了萧擎天手中,被萧擎天所斩杀?” 要知道,在东赢国内,水月英龙在诸多东赢武者当中的地位可是至高无上,他不仅是实力绝强,其辈分也是极高,几乎东赢现今九成九的武者都是他的后辈。 东赢武者提起水月英龙,都要用敬称,但这武士服老者,恐怕是现如今的东赢武道界,唯一一个可以称水月英龙为“水月君”的人。 因为,他名叫三井断川,被无数东赢武者誉为“第一剑圣”! 在东赢武道界,流传着一句话:水月英龙的刀,三井断川的剑! 这两人,一刀一剑,皆是东赢武道界集刀剑技艺的大成者,实力超越,横压一个时代。 而且,两人同为幕府“五大将”之一,在水月英龙闭关潜修之前,他们还经常碰面,切磋刀法剑技,关系可谓十分要好。 也只有他,敢对水月英龙直呼其名! 而旁边的赤膊男子,也是瞬时开口:“我们接到消息,便是第一时间赶回了总部,水月刀皇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凭他的刀法,华国的宗师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十年前,萧擎天虽然胜了他,但也只是略胜一招罢了,何以十年后萧擎天竟能够将他击败,还让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这莫不是华国武者为了自身的荣誉,以讹传讹,故意夸大事实?” 此人,名为大和智多,同为幕府五大将之一,他是彻头彻尾的东赢人,是以对于水月英龙,一直心存敬意,而听到水月英龙战败身死的消息,他终究持着怀疑态度。 四人当中唯一的女性,美眸眨动,青葱玉指在会议桌上轻轻划过,会议桌的一角,竟是有着冰霜凝结。 要知道,此时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但对于这个东赢岛屿的气候来说,气温仍旧保持着二十几度,而且此时会议室内还开着空调暖气,这寒冰却是毫无阻碍地凝结成型,极为突兀,令人惊异。 只因为,此女名为织田洋子,绰号“寒冰魔女”! 她乃是东赢第六天魔王的嫡系子孙,在十岁时觉醒寒冰之力,自那之后便是开启了残忍血腥的屠戮之路,东赢不知道多少强者死于她的手中,即便是东赢之外,也有诸多国际的强者在其手下饮恨。 因为她一身寒冰之力诡异莫测,强悍无比,加上其手段残忍狠辣,以及面容妖娆魅惑,是以便得到了“寒冰魔女”的绰号。 她同样是幕府五大将之一,再加上此时坐于主位的影月,幕府五大将,除开水月英龙之外,赫然是全员到齐。 织田洋子看向映月,美眸微凝道:“水月刀皇前往华国约战萧擎天,当时那一战,肯定是万众瞩目,有不少旁观者,以我们幕府的情报能力,当时肯定也有我们的人在现场吧?” “事实究竟如何,让当时在现场的人表述一遍,不就清楚了吗?” 三井断川和大和智多闻言,皆是点了点头,朝影月看去。 只见影月,却在此时轻轻摇头。 “当时一战,我们幕府确实有情报人员在现场,就是水月刀皇的大弟子!” “他跟随水月刀皇一起前往华国,一直陪在水月刀皇身边,那一战,他还特意录了视频!” “很遗憾,水月刀皇的确是被萧擎天所杀!” 说着,他按下了一个按钮,会议室正前方的墙壁,顿时落下一块幕布,而后荧幕闪耀,一幅画面正开始播放。 而看到画面上的内容,另外三人表情齐齐一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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