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这边,刘志铭出山之后,刘家的其余人也是立刻得到了消息,第二天,一众刘家的嫡系,纷纷聚集在了别墅大厅。 主位上,一个面容富态的老者身着唐装,正襟危坐,在他侧首,刘志铭坐在第一位,接着才是刘家的其余人。 老者正是刘家老爷子,刘劲嵩! 刘劲嵩,早年搞搞文学,后来弃文从商,在羊城闯出偌大名头,他也是华国大开放时期,最早发家致富的一批人。 刘家如今的偌大家业,有一大半都是他闯下来的,如今羊城的大小码头,刘家占股便是超过了六成,乃是羊城当之无愧的进出口贸易第一。 现如今,刘劲嵩已有八十五岁,刘家的诸多事宜,都已经逐渐移交到刘家第二代手中,他很少再管刘氏集团。 但,刘家若是遇到大的决策,或是大的动作,仍旧是由老爷子一言拍板。 “志铭!” 刘劲嵩看向刘志铭道:“关于元宗和萧云这件事,说起来,不过是小辈间争风吃醋的打闹罢了,小孩子打架,你作为大人去插手,是否有些不妥?” 其余人,也是暗暗点头,在此刻看向刘志铭。 刘家在羊城向来爱惜羽毛,顾及名声,刘元宗和萧云同辈,斗不过萧云,这算是自讨苦吃,但若是刘志铭出来横插一手,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会落人口舌。 而刘志铭,对此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爸,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对付萧云,其实不过小事一桩,我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这次元宗和这个萧云的冲突,针对胡满山发难!” “近年来,我因为忙于闭关,而胡满山则是借着这段时间,大肆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断扩充自己的地盘,俨然有跟我并驾齐驱的势头!” “元宗和萧云的冲突中,胡满山站队萧云,对元宗发难,我作为元宗的二叔,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出手对付胡满山!” “这样一来,我师出有名,即便把胡满山连根拔起,也不会引起羊城官方的不满!”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皆是运筹帷幄:“胡满山若是倒下,这羊城地下,便尽归我手,到时候我刘家借着这股东风,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将萧家、陆家之流,一举超越,立于这羊城之巅!” “往后,我刘家便是羊城第一豪门!” 此话一出,刘家所有人都是怔住了,眼中现出希冀的神色羊城第一豪门,这是何等光耀门楣的称号? 如果刘家真的能够站在羊城之巅峰,那日后刘家的所有人,身份都将水涨船高,刘家也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老爷子刘劲嵩,略微沉吟,而后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刘家的未来,也终究是要靠你们撑起来!” 他一眼扫向刘志铭,浑浊的眼中,再度射出娟娟精芒。 “志铭,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 “但记住,一定要做得利落,做得漂亮!” “打蛇打七寸,斩草需除根,从今往后,我要胡满山这个名字,彻底在羊城消失!” 刘志铭迎上老爷子的目光,郑重点头,眼中充斥着强大的自信。 这一次闭关,他比想象中的更加成功,现在的他,已不再是什么内劲圆满,而是…… 半步宗师! 而另一边,萧云在红月会所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中,刚进客厅,他就发觉父母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沉凝,似乎心事重重。 而看到萧云回来,萧存义当先起身,话音低沉道:“小云,昨晚你打了刘元宗?” 对于萧存义的问题,萧云略微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仅是才过了一晚上,这件事便已经传开了。 但他也没有丝毫隐瞒,当即点头:“爸,我是打了他!” “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萧云的回答,萧存义顿时神色再变,徐凤熙也是眼眸波动,暗含焦虑。 片刻之后,萧存义这才轻轻一叹,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打了刘元宗的事情,已经在羊城上流圈传遍了!” “现如今,甚至已经传到了你爷爷那里,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你立刻到萧家去一趟,他有话要跟你说!” “爷爷?” 萧云闻言,眼眸微微一动。 对于自己的爷爷,他并没有太多的好恶,谈不上亲近,也谈不上疏远,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个性格刚强,不怒自威的老人家,在萧家威势超凡。 只是,因为萧存义跟他之间向来不和,很少回家,是以萧云跟他并没有太多相处时间,并不太了解! 至于老爷子会突然叫他回萧家,找他谈话,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此时,一旁的徐凤熙,则是转向萧存义,担忧道:“爸的性格,你我最清楚了,这次叫小云回去,十有八九是因为刘元宗这件事,要责怪小云。” “我们该想想办法,怎么帮小云过这一关啊!” 萧存义眉头紧皱,对此也是忧心忡忡。 如今萧家第三代的萧然,正在往政界发展,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是羊城政府办公厅的主任,而他想再往上走,便需要有人助力。 刘家老四刘志邦,是羊城大管家的副手,是萧然的直系领导,若是有刘志邦的保驾护航,萧然的仕途必定会一番坦途。 是以最近,萧家跟刘家走得极近,刘家更是有意让刘志邦的女儿刘婉婷嫁给萧然,结成秦晋之好。 此刻,正是萧家与刘家的蜜月期,而萧云对刘家未来继承人大打出手,当众掌掴,这无疑是会大大破坏萧家和刘家的关系。 萧存义深知老爷子的性格,老爷子这一生,都在为了萧家的未来勤恳奋斗,萧云这么做,绝对会让老爷子雷霆震怒。 这一次叫萧云回去,一定是非常严苛的问责! 萧存义大脑不断运转,正思索着对策,如何才能够平息老爷子的怒火,保住萧云。 而萧云,却是突然开口。 “爸,妈,你们不用因为这件事担心!” 他目光澄澈,面上带着一抹和煦的微笑,不知为何,萧存义和徐凤熙,竟是在萧云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一丝安定。 只听萧云平静道:“事情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已经长大成人,哪里还能够让你们为我承担责任?” “既然爷爷要见我,我就去见他一面!” “我也很想知道,爷爷究竟想对我如何?” 在萧云眼中,没有丝毫忐忑,仅有镜水般的淡然。 曾经的羊城豪门萧家,对他来说高不可攀,是庞然大物! 但现在的豪门萧家,在他面前,不过只是一个有着血脉亲情的普通家族罢了。 “爷爷,无论你或是萧家如何强势,这一次,都再遮不住我的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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