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的话音虽然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林瑞茗心头炸响,让得她面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必然已经让萧云心生不满。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小云,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你的小茗姐啊,我只是……” 她话还未完,萧云直接摆手打断。 “不用叫我小云,只有以前的小茗姐能这么叫我,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势力为先的女人罢了!” “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还有爸妈的面上,你今天连踏入这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萧云抬手拿了一个新的酒杯,而后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推到了林瑞茗面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无非就是好奇,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让胡满山这样恭敬礼待!” “看在我曾经叫你一声‘小茗姐’的份上,我就直接点告诉你!” “我是什么人,说了你也未必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在你眼中高高在上的刘元宗之流,在我面前,只不过是过家家的小孩罢了!” “便是羊城上流全部堆在一起,也抵不过我一根手指!” “任凭滔天权势,倾天富贵,皆及不上我一人!” 萧云的话音,在包厢内悠悠传荡,一股凛然霸气,瞬间充斥众人心房。 那两位红月会所的头牌,眼中异彩连闪,只觉得金戈铁马,百万雄师,在眼前的青年面前,都不过是蚍蜉撼树! 她们在红月会所也有些时日了,见过的富家子弟,权贵大少也不计其数,但绝没有一人像现在的萧云这般,气吞万里如虎。 而林瑞茗,已经被萧云这句话震主了,她还未反应过来,萧云却是已经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这杯酒,我敬你,算是感谢你曾经的陪伴与照顾!” “从今往后,小茗姐只活在我的心中!” 说完,萧云一饮而尽。 林瑞茗呆在原地,只觉大脑嗡鸣,嘴唇都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自然知道萧云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跟她和绝交酒,将往日的情分彻底斩断。 这杯酒之后,她跟萧云之间,就仅剩下萧存义夫妇这一个连接点,再无任何瓜葛。 这一刻,林瑞茗心头很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真正在意萧云,还是在意萧云那不为人知的隐藏身份,她只知道,自己真的非常难受,身躯摇摇欲坠。 但心中的高傲,仍旧支撑着她,片刻之后,她举起了萧云为她倒的红酒。 “萧云,你太自大了!” 她凝视着萧云,眼中闪过倔强和不屈。 “我知道,连胡老板都对你恭敬礼待,奉若长辈,你或许真的有我不知道的惊人能耐!” “但你说整个羊城上流圈加起来,也抵不过你一根手指,我不相信!” “你说滔天权势富贵,也及不上你一人,我更不相信!” 说完,她也是仰头饮尽,而后放下杯子,快步跑出了包厢,嘴角划过一抹晶莹的泪滴。 看着林瑞茗跑走,一旁的旗袍丽人,颇为善解人意道:“天少,看她的表现,对您还是有真实感情的!” “您不去追她吗?” 萧云淡漠摇头:“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终究不会再回来!” “她跟我之前,再不可能回到以前!” 他在意的,是以前那个温柔善良、对他无微不至的小茗姐,而不是眼前这个自视甚高,趋炎附势的林瑞茗。 他也许可以看在父母的面上,以及往日情分,保林瑞茗一生平安,但要回到从前的关系,绝无可能! 一旁的胡满山虽没有说话,但却是摇了摇头,心中大骂林瑞茗愚蠢。 有这样一个弟弟,若是跟着他,往后便是立于天穹,享尽万丈荣光,而林瑞茗,却是完美地错过了。 珠江之畔,林瑞茗一路飞奔而来,她面上泪痕满布,却是不管不顾,只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玉手紧攥。 “萧云,你够狠心,你够决绝!” 她带着哭腔,眼中却是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你能让胡满山对你低三下四,敬畏如虎,你能当众扇刘元宗耳光,呵斥羊城上流圈众位公子小姐,但那又如何?” “我身在当世第一集团,圣龙集团,虽然现在我只是一个分部的项目部经理,但我还有时间,未来五年,我有信心跻身分部副总裁的职位,真正问鼎圣龙集团顶级高层之位!” “到那个时候,我也不会比你差多少!” 她毫不掩饰,对着江面大吼,似要将心中的愤懑和不满一次性发泄干净。 在她眼中,萧云虽然厉害,有她不知道的能耐,但她自认为,自己将来的高度,绝不会比萧云弱多少。 至于萧云说的什么羊城上流加起来,都抵不过他一根手指,她则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成了萧云自满自大的狂言。 羊城的所有名流权贵加起来,就算是圣龙集团羊城分部的执行总裁也要退避三舍,羊城的一号大员来了,也会止不住摇头,唯有粤省的封疆大吏,方才敢说能够稳压一头。 萧云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抵得过整个羊城名流权贵? 难不成,萧云还能够跟粤省的封疆大吏相比? 那简直就是扯淡! 她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让萧云为今天后悔。 她要亲眼看着萧云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最终自食苦果! 只是她不知道,最终吞下苦果的人,竟会是她自己…… 同一时间,羊城艺德公馆,最大的独立别墅内,一个青年,正猛地将一个价格昂贵的青花瓷瓶杂碎在地。 青年一脸煞气,因为极致的愤怒,导致面上青筋暴起,正是前不久从红月会所狼狈离开的刘元宗。 刘元宗脑海中不断闪现萧云那张沉静淡漠的面容,脸上的巴掌红印还在隐隐作痛。 “混账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略微沉吟之后,快步来到了别墅庄园后的一间独立别院,这是一栋木屋,跟奢华高调的别墅显得格格不入。 刘元宗大步迈来,却是在木屋前三丈处停下,抱拳一礼。 “二叔,元宗今天蒙受天大耻辱!” “我在此恳请您老人家出手,为我一雪前耻,元宗拜谢!” 说完,他直接躬身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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