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杰说:“唉,我付出行动又能怎么样?天天跟在领导后面要官吗?没有用的,我主持电视台工作都半年多了,后来还是郑书记来了后说要改革,当然,因为要改革,咱也说不上什么,一旦合并重组,肯定老唐是一把手。我早就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也不敢奢望太多,老辛倒好,一门心思钻营,最后怎么样?还不如我呢,我还会继续从事专业,他呢……嘿嘿。” 荆涛看了张亚杰一眼,说道:“你还挺知足?” “当然知足了!”张亚杰说:“我呀,就是那个脾气,看得起我,我就豁出老命地卖力气,看不上我也没关系,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不过知道你要调走后我一点都没慌,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底的,我的底儿就是你。” 荆涛谦逊地说:“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主要还是你做到那份儿上了,在你这个问题上,几位领导几乎没有任何争议。但在老辛的问题上,争议的确很大。” 张亚杰有些失望地说:“可他还是提了半格,而且去工商联当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 荆涛说:“不能那么看问题,如果不把他调出去,你今后怎么开展工作,但调他出去就那么容易吗?谁不知道他是滚刀肉?” 这个道理张亚杰当然懂了,他说道:“我懂,想起你前段时间跟我说的话,不能把历史遗留问题留给下一任,我这次真真正正见识了什么叫格局!” “别忽悠我了。老辛有什么反响?”荆涛问道。 “他刚在我办公室聊了半天,他很满足,尤其我一说道工商联不缺钱不缺名不缺美女的时候,他就很高兴,何况还提了半格。” 荆涛当然不能跟张亚杰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他满意就好。” 张亚杰说:“他这个人市领导里有一半的人了解他,其实,不升那半格调他走也没问题。” 荆涛说:“他的那些毛病,真的够不上处置他的条件,既然不够处置的条件,又这么多年的副处,平白无故调他出去,总得有个说法,虽然他挺招人恨的,但有几个人是被别人恨死的?没有吧,既然没有,组织上就要力求达到让大多数人满意,这话我就不便细说了,你该懂的。” 张亚杰点点头,又说道:“我懂,我懂。” “他找你聊天是什么意思?” “跟我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希望我能尽快把董艳宁和宋元调回来,当然,说这话之前,他是打着原报社全体人员的幌子,让我照顾他带来的这些人。我说,媒体中心是报社和电视台重组合并改革后成立的单位,每个人都是主人,你一不是投诚二不是起义,怎么是你带来的人?” “哈哈,妙!他怎么说?” “他当然没得说,他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他最想说的还是董艳宁和宋元的事。” 荆涛说:“对了,你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这里也有一个人,是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刘云的女儿,他女儿不想回清阳,想留在男朋友家的城市,老刘两口子不干,为这没少伤神,她女儿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据说文笔不错,是校刊校报的主编,她跟父母提出一个条件,除非新闻单位,否则不回来。老刘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是体谅做父母的心情,就答应他了。条件是先过来实习,实习期满后再通过测评转为正式招聘,你看怎么样?” 张亚杰说:“这还有问题吗?但还是要等几天,等辛鑫走之后再让她报道吧。” 荆涛理解张亚杰的意思,就说:“那是肯定。” 张亚杰说:“估计这一两天你正式任命文件就要下来了,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荆涛说:“希望你们能怀念我。” “哈哈哈。”张亚杰的眼角湿润了,他以大笑掩饰住伤感。 这时,传来敲门声,两个人以为是辛鑫,不想进来的却是汪哲。 汪哲进来后就搓着双手,嘻嘻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亚杰揉揉眼睛,说道:“进门就咧嘴笑,是不是昨晚梦见娶媳妇了?” 汪哲说:“别说做梦,就是真的娶媳妇也没让我这么高兴过!我感谢两位领导抬爱,真的是太感谢了!” 他说完,分别冲荆涛和张亚杰鞠了一躬。 张亚杰说:“你别感谢我,我还不知道该感谢谁呐,这都是荆主任的功劳,是他在头走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汪哲又冲荆涛鞠了一躬。 荆涛说:“这是组织上决定的事,有些话没到外边去说。” 汪哲说:“那是那是。他们跟我说,我都不相信,一看公示都懵了。我赶紧跑到一边问我爹,我爹说,你小子美什么美?你不是老鼠翻进了米缸好像撞着大运了,那是你的领导为你运作的结果,是有人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为你操心费力的结果。结果把我臭骂了一顿。” “哈哈。” 荆涛和张亚杰都乐了。 张亚杰说:“骂的对,的确如此,我开始也是窃喜,心说终于把辛鑫这块狗皮膏药熬走了,可转念一想,不是咱们有多大的运气,是咱们的领导给咱们操心费力的结果……” 荆涛制止住他们,说道:“打住打住,这话只限于咱们私下说,我承认,在人事问题上我的确做了一些工作,但最终还是要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做到那份上了,如果做不到,我就是在怎么舍脸扒皮领导也不会同意的,何况,之前考察班子的时候,你们测评的结果都不错。所以我希望咱们都能再接再厉,做好本职工作。” 汪哲说:“什么时候给您送行啊!” “送什么行,别忘了,我还是宣传部长,咱们仍然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那也要有个小仪式啊。”
“别那么张扬,不搞那些事。你们好好工作,争取让咱们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张亚杰说:“是啊,接下来要好好谋划谋划,不能掉链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9_169112/742992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