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说:“你不是要吃烤鱼吗,对面街上就有,我不坐车了。” 邵冲说:“对面太吵,我带你去全清阳最好吃的地方吃烤鱼。” 苏素犹豫了一下说:“远吗?” 邵冲说:“对于机动车来说,没有远的地方。” 苏素笑着接过头盔,戴好。 邵冲也从车把上摘下头盔,戴好,随后发动着摩托车,向后说了一句:“坐稳了吗?”biqubao.com “坐稳了。”苏素用手把着后座一处把手。 邵冲回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一踩油门,摩托车便窜了出去。 苏素没想到后冲力这么大,一紧张,便拽住了邵冲的衣服。 邵冲不再奢求什么,而是加大油门,摩托车便驶出小区的大门。 苏素原以为这个“巨好吃”的地方不会太远,哪知,不知不觉,他们就驰骋在了外环的路上。 摩托车一路狂飙,虽然戴着头盔,但她还是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啸。 前面就是一个红绿灯,趁减速的空儿,苏素凑近邵冲的耳边,大声问道:“咱们要去哪儿?” “出城。” “干嘛去那么远?” “为了过嘴瘾。坐好!” 邵冲说着,摩托车又窜了出去。 就这样,他们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东城外环路旁的一处农家乐。 这个农家乐坐落在一片梨园里,在树与树的中间部位,都摆着一个原木桌子,本该寂静的梨树园,却灯火通明,坐满了吃烧烤的人。 邵冲停住车,说道:“下车吧。” 苏素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抱着了邵冲的腰。坏小子,一定是他加猛油的时间,为了自保,她才不由自主地搂抱住了她。 慌忙松开双手,她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摘下头盔。 立刻,一位中年大嫂就迎了过来,招呼他们坐在一处树荫下。 邵冲问苏素,能吃辣的吗? “无辣不欢!”苏素骄傲地说。 “好嘞——” 邵冲点了烤鱼、烤翅和一些女孩子爱吃的毛豆之类的东西,又要了两瓶冰镇北冰洋汽水。 两个人正吃得起劲,苏素突然发现了什么,她便将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缩,慢慢地,就将自己的上半身完全缩到了桌下。 邵冲正在用起子开第二瓶汽水,他打开后,刚要递给苏素,这才发现看不见她人了。 他站起身,这才发现苏素卷缩在桌子下边,他一惊,以为苏素喝冰镇的喝坏了肚子,就紧张地走过来问道:“你……不舒服吗?” 苏素赶紧冲他摆着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邵冲没理解她的意思,继续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背后有人说道:“这不是邵警官吗?” 邵冲回头一看,是电视台主持人林妮,她的旁边还有一位玉树临风般的男士。 大庭广众之下,邵冲没好意思喊出“林主播”,他急忙冲她摆手,小声说道:“别警官警官的叫。” “对不起,习惯这样称呼你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吗?”林妮说完,就打量着桌上的两副碗筷。 这时,她就发现下面还蹲着一个人。忽然,她惊叫道:“苏素?怎么是你?” 苏素见再也藏不住了,就装作系鞋带的样子站起来,其实,她早就看见林妮和林飞走了过来,来不及向邵冲解释什么,就赶紧缩下了身,蹲在地上。 此时,被林妮发现后,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冲林妮一个劲儿地“嘻嘻”谄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妮用手指指苏素,又指指邵冲,语气中仍然是满满的吃惊:“你……你们……” 旁边的林飞一见,就拦住林妮,说道:“好吧,咱们也该进去了,小苏,你们继续。” 苏素赶忙冲林飞“呵呵”道:“谢谢林主任。” 林妮被林飞拉着进了旁边一个玻璃房里。 邵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愣怔了,他看着苏素。 苏素也看着他。 随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邵冲说:“我之所以带你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你遇到熟人尴尬,没想到……这个熟人跟你还是一个科室,再也没有比她更熟悉的人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苏素装出跟平时一样的洒脱,故意大大咧咧地说道:“没关系的,谁过年还不吃个饺子,只是……” “只是什么?”邵冲问道。 苏素甩了一下短发,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咱们继续。” 重新坐下后,一桌子的美味顿时失去了吸引力,苏素默默喝了一口汽水,这才问道:“咱们是不是太疯狂了?” “你指什么?” 苏素说:“毕竟,咱们刚刚认识。” “我可不是刚跟你认识,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感觉神交已久。” “得了吧。”苏素不以为然。 邵冲说:“米兰昆德拉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一点儿疯狂,生活就不值得过。正因为疯狂,人活着才有意思,尤其是到老了,回忆年轻时的疯狂举动,就特别有意思,比如,七老八十后,我在想起去敲你房门、带你沿着外环兜风吃烧烤,就不再会为当初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反而会遗憾冒失的不够、疯狂的不够,你说对不对?” 苏素心说,对个屁,还没怎么着呢,单位两个人就知道了。不过她嘴上却说:“你别逗了,等你七老八十,能想起的不定是跟谁的疯狂呢?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被你更疯狂、更刺激更值得回忆的趣事遮盖并淹没了,我是谁你都想不起来了。” 邵冲说:“我不是一个随意的人,也不是一个风流的人,到了七老八十,能回忆的趣事,只能是跟你在一起发生的,不会有其他的人。” 苏素心一动,但她掩饰住内心的情感,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说还有几十年,就是几天后你都有可能忘记今晚的举动了。现代人的记忆是很快餐也是很短暂的。研究表明,人,从20岁到30岁开始,也就是25岁左右,记忆就会出现有规律的持续的衰退中,短期记忆、长期记忆和信息处理速度都会开始变得缓慢下降……” 不等苏素说完,邵冲就说:“那是现代人过度依赖技术造成的,让我们的人脑记忆系统变得懒惰,导致对信息的回忆较差,每天刷短视频接触大量的碎片化的信息,记忆力根本无法高度集中。加之现在的人工作繁忙,多项进程同时工作,严重占用内存,导致大脑cpu繁忙,干扰大脑记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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