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风云_第185章 养儿真能防老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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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一听,就笑着问道:“您是不是想‘回头看’?”
  “我哪有什么资格回头看,那是纪委监委的事,咱可不敢超权限。”荆涛说道。
  “郑书记不是给了您舆论监督的特权了吗?”
  “郑书记给的这个特权是包括咱们整个媒体,每一个人都有这个特权,虽然如此,但咱也要有自知之明,还要有理、有节、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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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涛说得不假,作为市级媒体,在进行舆论监督的时候,不但要有礼有节有度,还要有自保意识,自保意识不单单是人身安全,还包括政治安全。
  各级政府都在强调舆论监督的重要作用和意义,但又有谁能真的接受舆论监督呢?郑玉德算是比较开明的领导,他尊重媒体,看重媒体这一功能,但如果你总是给他惹事找麻烦,总是让忙于处理这些问题,分散他的精力,估计他也会和其他领导一样,慢慢的就流于形式停留在口头上了。
  上次曝光纺织厂拆迁户回迁难的问题,却引来清阳官场甚至波及到省里的震动。清阳上上下下被处理了那么多的干部,现在荆涛想想都有些后怕。
  舆论监督的确具有很强的促进作用,这种作用有时是纪、监委不具备的,把违法乱纪行为公诸报端或声屏,就等于把有问题的干部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也会对与此相关的人产生强大的道德和法纪的舆论压力,使关系网人情风失去市场效力,从而促进事情迅速解决。
  不得不说,“八项制度”的出台,铁证了高层“刀刃向内”的决心和恒心,也才有了舆论监督的生存土壤,如果没有这个大背景做依托,很多时候舆论监督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了,有时口头这种形式都没有。
  所以,舆论监督,一定要客观、公证和全面,尤其是报道的量上要平衡好,要配合当下的中心工作,对于发现的问题,要进行探讨式的报道,只有这样,舆论监督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小孟说:“昨天晚上我回来跟父母通了个电话,听他们说,两天前,我们那里一个老人在自己家中去世却没人知道,若干天后楼道有异味才被邻居发现并报了警。”
  “他没有子女吗?”荆涛问道。
  “有,还是很优秀的两个儿子,老大和老二一个考上清华,一个是北大,老大硕士毕业后考取了英国一家著名商学院的博士,两年后老二也硕士毕业考上了英国另外一家著名商学院的博士,两个儿子博士毕业后,工作都不错,薪水也很高,就先后在国外成家立业了,每年都给他寄钱,但就是有一样,回不来,两个儿子开始还是轮流回来陪他过年,后来就不轮流了,谁有时间就回来,没有时间就不回了。”
  荆涛叹了一口气说:“悲哀啊,于国家层面讲,我们高等学府费尽心力培养的人才,都飞走了。于这位老人来讲,就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都说养儿能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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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说:“您这话太对了!”
  “老人就一个人吗?”
  “是的,老伴去世的早,就留下这两个儿子,他省吃俭用把两个儿子供应出来了,想见见儿子却比登天还难。最后一次小儿子回来,说把他带走,他死活不走,于是两个儿子出钱在县城给他买了一套两居的楼房,后来又把他送进一家高端养老院,一个月六七千块钱的费用,这在我们小县城来说的确是高端养老院了,但他只待了一年,再续费的时候就死活不待了,回家后,他雇了一个保姆,后来摔了一跤,一直卧床,保姆不干走了,他一个老人家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光有钱没用,有钱都不会花。没人替他找保姆,最后,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后来法医上门才发现,老人是饿死的,撬开衣柜里的抽屉,抽屉里有好多钱,都是儿子们寄回的外币。靠近床的墙上,全是老人临终时的抓痕,一想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无助……太惨了……”
  小孟说到这里,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荆涛问道:“那他为什么从养老院回来?”
  “听他的邻居讲,他儿子给养老院那么多钱根本不值,那里不是养老院,是混吃等死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每天被养老院的护工督促着做两件事,吃饭、睡觉,第三件事拉尿还是自己解决,他还算基本能自理的老人,那些不能自理的老人就更惨了,一个护工需要护理两间屋子八个老人,喂这个一口饭,又喂那个一口饭,老人年纪大了,一般都牙口不好,长期卧床,食物很难咽下去,这口还没咽下去这口又塞进来了,经常是食物从嘴里流出来,他曾经自杀过一次,但没成功,院方通知他的儿子们,即便这样,他的两个儿子都没回来,只是给他打了几次电话,后来,他执意不在养老院待了,就回了家。”
  老人独自病死家中的事,网络上经常有报道。但通过身边人讲述还是第一次,荆涛感到很沉重。他说:“一个基本能自理的人,一个月七千块钱的确不便宜,高价享受不到高质服务,连基本的舆论活动都没有,的确是消磨人的生存意念,你敢不敢做这个选题?”
  小孟说:“那有什么不敢的,我之所以跟您说,正有此意。咱们是该弄一期养老内容的了,我听芮晓枫说,她在头走的时候,上网查了半天都没有一家合适的托老所,要知道咱们还是地级市的城市,地级市的城市尚且如此,何况那些县级城市了。”
  “现在老龄化这么严重,年轻人工作强度大,留守老人要像留守儿童那样得到关注才是。”
  小孟叹了一口气说:“咱不说别人,就说咱自己,有多久没有回家看爹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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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荆涛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惭愧,别说回家,就是电话都很少打,有时他们打过来,没说两句就挂了,唯恐影响我工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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