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娇说:“是的,我哥在县城买了房子,两套,我一套他一套,早就计划着回咱们老家开店,如今在外面开店成本太高,小县城相对成本低很多,而且竞争也不那么激烈。” “是啊,县城成本低,你们又有成功的创业经验,回县城当然不错了。”荆涛附和着说道。 焦娇又说道:“涛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影响了你,还惹得我哥对你……你记恨我吗?” 荆涛这才收回目光,认真地说道:“焦娇,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没有记恨你,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要早点想想自己的生活,找个好人早点成家,少让你哥操点心,你哥为了你……” “他为了我什么?”焦娇变了脸色。 荆涛本想说你哥为了你连婚都不结,但一想,那样的话焦娇就会知道他跟焦刚见过面的事实,他想了想说:“你哥为了你,为了妹妹也是豁出去了……” 焦娇很敏感,她说:“你怎么知道他豁出去了?我看他什么都没豁出去?” 荆涛一听有些生气,说道:“焦娇,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哥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要知道感恩。” “你怎么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焦娇不依不饶。 “我听同学们说的。” “这说明你是关心我的,涛哥……” “焦娇!”荆涛有些生气,说道:“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事都应该想开、想明白了,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 荆涛正说着,一辆车就驶到了跟前,从车上下来了焦刚,他快步来到他们跟前,一把将荆涛推开,骂道:“怎么又是你小子,离我们焦家人远点!” 荆涛毫无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总算没跌倒。 焦刚拉起焦娇就走。 焦娇不走,说道:“哥,你干嘛,你不许干预我的事,我受够你了!” 焦刚怒气冲冲地说:“我不许你搭理他!你再搭理他信不信我把他的腿打断!”他又转向荆涛,说道:“再警告一次,离我们焦家人远点,否则的话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焦娇被哥哥强行塞进了车。 望着焦刚的车远去的背影,荆涛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焦刚故意用这样一种姿态对待他,以此让焦娇彻底死心,他相信,刚才他跟焦娇说的话也够分量,希望能激醒这个痴迷的傻姑娘。 门口发生的这一幕,被躲在保安室的一个人看个清清楚楚…… 第二天省报记者要来,荆涛早早就到了单位,来到大门口,意外地发现大门紧闭,就连供步行人员出入的小门都没有开。 他转到门口的保安室,看见桌上摆着两三个小二锅头酒瓶,还有一盘花生米和熟食,熟食的边缘部位已经被风吹成黑乎乎的颜色,看来有个时辰了。 难道,值班的保安一夜未归吗? 就是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助理孟海洋从大楼里出来,他手里有一把遥控器,对着大门按下按钮,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荆涛不解地问道:“保安室谁值班?他们人呐?” 小孟说:“被我开除了。” 按照分工,小孟负责安保这块工作。 “被你开除了?” 荆涛听后就是一惊,当初这几名保安都是原单位在编职工,按考核和评分标准,都是要被裁掉的人员,由于种种缘由,他们又是被特殊照顾的对象,这样才没被裁掉留下来当了保安。 “他们是谁?你为什么开除他们?” “王新民和董占祥。你进来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开他们了。”小孟说着就把荆涛领进了保安室。 荆涛走进了保安室,这才发现不单单桌上的两三个小酒瓶,地下还有一只,也就是说,他们违犯了保安人员的职责,上夜班喝酒。 小孟说:“早就想开了这两家伙了,单位好心好意留下他们,为此拒绝了保安公司派遣的保安,不就是想多安排咱们自己的人吗?结果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做的?那天你被围攻他们见死不救不说,事后还在背地里说了好多不利于你的,别人跟我反应,我都懒得告诉你。昨天我顶老辛的班,终于让我抓个正着。他们不但没按规定夜间对重要部位进行巡视,反而躲在室内喝酒。” “你开了他们,值班保安还够数吗?”荆涛问道。 “够数,两班倒,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歇,保安公司有的是人。”小孟显然是气坏了。 荆涛想了想说:“等亚杰来了跟他商量商量,不行就让保安公司接管吧。” 当初留下这几名保安,还真是张亚杰的主意,都是电视台原来的老员工,属于没功劳有苦劳的那种,小孟一气之下开了两名保安,作为一把手的荆涛,不能这样不管不顾。 张亚杰今天也早早到了,他车停在大门外,按了一下喇叭,小孟按下电动门的开关,张亚杰开车进来,看见荆涛和小孟站在保安室门口,就他有些诧异。 停好车后,张亚杰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你们在这里,保安呐?” 小孟将张亚杰让进屋内,看着满桌的狼藉,张亚杰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气得吼道:“他们人呐?” 小孟说:“我让他们回家了,昨天我值班,他们夜里一次都没巡视不说,躲在屋里喝酒,还划拳,被我当场开了。” 张亚杰说:“真是给脸不要,开就开吧,自作孽不可活!” 荆涛说:“我看咱们还是跟保安公司合作吧,省心、省事。” 张亚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啊,保安公司派遣的保安年轻、专业,都是经过培训过的,当然比咱们职工强,当时不就是为了多留下几个,就多保住几家的饭碗吗,谁知他们这么不争气。开了两个还有四个人,先让他们两班倒吧,能坚持就坚持,实在坚持不了再换保安公司。” 荆涛说:“亚杰,别犹豫了,剩下这四个人你看着安排,今天就跟保安公司接洽,外包出去省事又省心。” “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杜敏上班后我跟她商量,实在安排不了我让他们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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