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德又说:“你们比新洲那些违规吃喝的干部更令我生气!因为你们目的不纯,揣摩领导心思,试探领导底线,以便投、其、所、好!” 两个人都深深地低下头,不敢说话,连汗都不敢擦,尤其是孔继生,战战兢兢,手微微抖动,要知道,这次事件他是要负主要责任。 郑玉德见火候差不多了,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不做任何追究,你们也有难处,上级领导下来,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接待好,伺候不好,唯恐领导不高兴,伺候太好了又违背原则,毕竟领导喜好不同……” 听郑玉德说到这里,孔继生微微抬起头,他不停地点头,看来,郑玉德的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我郑玉德做事光明磊落,怎么说的就怎么做,你们不必把心思用在琢磨我个人喜好上面,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发展大计上,多为老百姓谋点福利,把经济搞上去,财政宽裕了,干部群众的日子自然就富裕了,我听说你们那里的养老事业就搞的不错,等下次有机会我要带着相关部门专门去调研你们的养老情况,好的东西就要全市推广,你们也不必藏着掖着,该大力宣传就要大力宣传……” 郑玉德这话明显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可以说恩威并重,但孔继生和戴亮两个人听后,还是抬起头,目光里流露出欣喜和感动。 下边的干部不容易,郑玉德也不想“赶尽杀绝”,况且东立市的各项工作在全市还是榜上有名的,该肯定的必须要肯定,该批评的坚决要批评。 就在郑玉德跟两个市的主要领导谈话的时候,荆涛和林秘书在自己房间忙着各自的事情。 荆涛不知是不是撞见袁梦可的原因,他显得有些不平静,便出来散步。 大厅里的中式木椅上,坐着佳裕县政府工作人员。 他们见荆涛走了出来,就站起来了起来,其中一个人迎过来,说道:“荆主任,喝杯咖啡吧。” 虽然荆涛很想喝杯咖啡提神,但他看了看他们桌上摆着的几瓶矿泉水,就摆摆手说道:“谢谢,喝了那个睡不着觉,我去外面走走,你们忙,不用管我。” 这时,卢大勇和县长邱彬还有两名干部从外面走了进来。 卢大勇看见荆涛说道:“荆主任,溜圈去呀?” 荆涛说:“去转转,你们……送客人了?” “是的,就是这次跟我们合作的户外用品经销商,他们刚走,高部长也走了。” “哦,高部长走了,谁开车?” “司机开车呗。”卢大勇很奇怪荆涛的这个问题。 荆涛没做解释,他松了一口气,因为是回去,不是上山,他刚才还担心晚上走盘山路叶一航的技术过不过关,现在看来,他的技术应该是过关了,至少没出意外。 这么想着,他就说道:“今晚留宿的客人多吗?” 卢大勇看了看旁边的邱彬。 邱彬说:“招待所的客人不是太多,山上的人不少。” “孔书记他们走了吗?”卢大勇问道。 “我没看见,可能还在书记房间。”卢大勇说:“荆主任想去哪儿走走,我陪你。” 荆涛怎么可能麻烦他陪自己,他刚要说话,就见孔继生和戴亮下了楼。 卢大勇忙迎了上去,说道:“孔书记,戴市长,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 孔继生握着卢大勇的手说道:“谢谢了,明天还有任务,等卢书记不忙我们再过来取经。” “取经?你们跟我取什么经?东立是我们的老大哥。”卢大勇大大咧咧地说道。 “唉,我们挨批了,刚才书记还让我们向佳裕县学习呢。” 卢大勇说:“您就别折煞小弟了,我们一直在跟东立老大哥这样的经济强市学习,只恐怕腿短永远赶不上了。” 这时,卢大勇的电话响了,是林秘书。 林秘书让卢大勇和邱彬上去。 孔继生说:“快去吧,别让领导久等,再见。” 卢大勇刚要送他们,荆涛说:“卢书记邱县长,你们赶紧上去吧,我替你们送孔书记和戴市长。” 卢大勇冲荆涛抱抱拳就快步上了楼梯。 荆涛送孔继生和戴亮他们出来,来到车跟前,孔继生握着荆涛的手说:“荆主任,抽时间来我们东立看看,帮我们宣传宣传。” 荆涛说:“一定一定,在路上就听郑书记说你们的养老事业搞得不错,我一定会去的。” 荆涛这话也是变相在替市委书记安抚人心,从孔继生和戴亮的表情来看,他们受到了批评,郑玉德刚上任半年多的时间,他绝不会因为一次违规接迎就处理干部的。 果然,孔继生和戴亮的脸上露出笑容。 孔继生说:“刚才书记虽然把我们俩劈头盖脸批了一顿,对东立市的工作还是给予了肯定,也提到了养老这项工作,这样,我安排一下,近期专门邀请荆主任,您可要做好准备啊。” “没问题,我随时听候孔书记和戴市长的召唤。” 两个人再次跟荆涛握手,这才上了车。 目送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荆涛才回头看了看,刚才大厅里那几位工作人员站在台阶下正看着他。 如果他想走出招待所,肯定会有人陪他,为了不麻烦他们,荆涛走了回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打开电脑,准备写稿。 工作,是缓解情绪最好的良药。 他努力将思绪集中到白天想好的两篇稿子主题上。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表,还是给张亚杰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荆涛说道:“亚杰,是不是睡了?” 张亚杰说:“我还在单位。” “这么晚还在加班?” “是的,我们在研究华建的事。” “哦,那你们先研究吧,我没事。” 挂了电话,荆涛忽然来了兴致,他根据手机里记录的提纲,写了一篇千字小文:网格员上任记。 他本想发给张亚杰,想了想却发给了芮晓枫。 之所以发给芮晓枫,是因为张亚杰就曾公开说过,他的文字功夫不如辛鑫,但辛鑫显然不是荆涛信任的人。 【作者题外话】:感谢大家大力支持,阿诸拜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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