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涛答道:“我之所以说他们豁出去了,是因为晚上搞这么大的活动,音乐节又是很燃的项目,安全是个大问题,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万一出现点安全事故,很快就声名远扬,可是当地领导不怕,说明他们还是有担当的。” 郑玉德说:“你说得没错,国家对安全事故加大了追责力度,好多地方都不敢搞大型活动了,宁愿不搞,也不要出现安全事故,这是典型的懒政!” “对,我说他们豁出去了,就是这个意思。”荆涛强调道。 郑玉德说:“你能看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小子脑袋里还是有东西的。许久以来,好多地方的传统活动都不敢搞了,就说普通存在于各地的元宵节花灯活动吧,从古至今,它就是个传统节目,已经深植于百姓心中了,可是这几年突然就不搞了,美其名曰怕出现事故,其实是他自己怕吃不了兜着走,都怕担责任出事,那我们什么都别干了,躺在家里睡大觉算了!吃饭还有噎着的时候呢,咋不说别吃饭了,就冲这一点,佳裕县就值得肯定和表彰!你们媒体怎么报道都不为过!” 荆涛听到这里,立刻就在手机上记下了这一点,这都是报道点。 越往山的深处走,车辆越多,狭窄的盘山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维持秩序的交通警和志愿者。biqubao.com 由此可以看出,佳裕县对这次音乐节做了相当周密的安排和部署。 车辆终于驶上了一个最高点,立刻豁然开朗。 就见前面简直是灯光的海洋,各种照明工具把这个巨大的空中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到处都是人,但秩序井然,进山的路口都有专人负责维持秩序,所以车辆按序停放在指定位置上。 他们下了车,荆涛手握摄像机,迫不及待地拍摄着,虽然张亚杰没有先见之明,没有培训他夜间如何拍摄,但这“老枪”没有令荆涛失望,自动模式经过色温认知后,很快还原了真实色彩,效果非常好。 姜师傅给郑书记拿过一件外套披上。 这时,荆涛注意到,在现场一大片的帐篷中,都印着几个字:帝豪集团·云梦公司。在帐篷周围,则是农家生态产品圈,有当地特色小吃,非遗产品展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在帐篷的一则,还停着一架报废的直升飞机,许多孩子和大人在留影拍照。 就是这样一架报废的直升机运到山顶,都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看来,佳裕县真是下足了功夫。 郑玉德显然很兴奋,他不停地说道:“还真搞起来了,不错,不错,超乎我的想象!” 从出市区到现在,行程将近三百公里,一整天的时间里,郑玉德第一次对“微服私访”地说出满意的话。 这时,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请各位演职员、宾朋各就其位,音乐节马上进入倒计时,带小孩的家长请看护好您的孩子……请大家一起跟我数数,10、9、8……” 现场的人们跟着一起倒计时。 显然,郑玉德也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感染了,他也跟着高声喊着数。 荆涛的镜头将他那一刻的神态收了进去。 随着最后一个数的报出,舞台上喷出巨大气浪,无数青年男女跑上舞台,他们身着艳丽服饰,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热舞,从此拉开音乐节的序幕。 突然,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跳上舞台,他刚跳上舞台,就被热舞中的男女拉到台中间,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通过摄像机镜头的拉近,荆涛看到,这个头戴牛仔帽、身穿缀着流苏的马甲,脚蹬高筒牛仔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佳裕县的县委书记卢大勇。 只见他卖力地跳着,舞着,很带节奏,也很有喜感。 郑玉德大声说道:“他腰里系的是什么?” 荆涛拉近镜头,这才看清他腰里居然系着一条流苏,还闪着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左右飘动,一看就是临时被什么人系上的。 “流苏——”荆涛大声回答郑玉德。 “流苏?哼,挺能折腾——”郑玉德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眼里却流露出赞许的目光。 别说,卢大勇的舞姿还很熟练,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人,跟台上那些少男少女们跳起来还很搭。 毕竟不年轻了,毕竟不是专业舞者,渐渐地,卢大勇跟不上那些小青年的节奏了,他才停下舞步。 立刻,就有主持人过来递给他一只话筒。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父老乡亲们、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来宾们,大家晚上好——” “哗——” 台上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
“我宣布,第一届佳裕假日高山音乐节现在开幕——” 说到这里,卢大勇又跟着台上的演员跳了几步。 “哗——”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荆涛用余光发现,郑玉德也在不停地拍着手掌。 卢大勇接下来的讲话言简意赅,他代表佳裕县百姓,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宾朋的光临,并介绍了佳裕县独特的气候和风景,再次为佳裕县妥妥滴充当了一回宣传员。 据说,这几年除去冬季,其余大部分的节假日,卢大勇都出没在佳裕境内的各个景点,观察、调研,身临其境感受当地的特色风光。去年,卢大勇还开设了个人账户,以形象大使的身份,推销佳裕县的旅游产品和土特产,致使佳裕县滞销的核桃被售卖一空,今天致辞,全程都是脱稿,简短、干练,富有激情,收获了阵阵掌声,把着夏日清凉的高山空气都搅热了。 随后,是清阳市委宣传部部长高雁云讲话,她手拿讲话稿,戴着眼镜,从镜头中不难看出她的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虽然她的讲话不像卢大勇那样富有激情,却也优雅、热情,收获了阵阵掌声。 荆涛在镜头里还发现了叶一航的身影,他拿着手机,在最靠近台前的位置上,为高雁云拍摄。 高雁云讲完后,一对年轻夫妇走上台,经主持人介绍,他们是这次帐篷的赞助商。男的叫凌云,女的袁梦可。 台下的荆涛本来已经将镜头对准了这对年轻夫妇,突然,他的手一抖,心就紧张地跳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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