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风云_第101章 太没尊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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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后,监测自动锁定冒烟位置并将图片上传到终端,终端收到后,立刻就会触动网格管控系统,所涉区域、乡镇、村组的包片干部和网格员就会立刻感到现场进行处置。
  在这套管控体系中,压力最大的就是基层乡镇、村组的干部和网格员。
  老刘头担任村组网格员的一年时间里,一年12月,几乎每个月都有事故发生,最让他头疼的就是村民们的祭祖活动。一年中的几个传统祭祖节日还不是难点,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乡镇包村干部就会下到基层加强防控,最难、最不好预测的就是平日里对那些离世亲人的祭拜,农村有各种的祭拜讲究,这些防不胜防。biqubao.com
  一般这种情况不予罚处,毕竟是民间民俗活动,尽管不提倡,却可以理解并被尊重,只要不引起火灾。
  最让网格员和包村包片干部头疼的远不止这些,还有那些无法预料的着火点。
  比如户外烧烤、过往行人扔的烟头,或者是村民有意点点燃的秸秆,一旦冒烟冒火,这套智能监测系统就会报警。
  这个时候,网格员接警后就会迅速赶到,火势熄灭后,网格员就从自带的报纸中抽出几张,就地寻找坟头点燃,然后拍照,上传给上级部门,这样就能规避被处罚的风险。
  这个应对措施适用于各种小片区域的着火冒烟,大面积的不行,一旦发生大面积着火冒烟,无论烧多少报纸也不能自圆其说了,是逃不掉最后被处罚的结果。
  这也是每年麦收和秋收是防控重点的原因所在,只要网格员腿勤、嘴勤,还是能够有效预防冒烟冒火的。
  但因为基层财政有限,大的村子有两到三个网格员,小的村庄就一个网格员,这个镇的网格员每个月最初是800元,后降到600,现在是400元,冒一处烟着一把火就会有30到50的不同等级的罚款,最惨的一个月老刘头一分钱都没领到,不但他没领到工资,还殃及了村支书连续五个月没领到工资。
  老刘头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他说道:“扣工资还能接受,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为了避免扣工资,我得给全村的坟头烧报纸,这活儿太不好干了,要求太严了,太没有尊严感了。”
  郑玉德似乎没完全听明白,他问道:“既然烧报纸,为什么要去坟头烧,在着火点不行吗?”
  孟大爷解释说:“虽然禁烧管得很严,逮到人后处理也很严格,轻则拘留,重则罚款判刑,但是对于民间烧纸这块还是网开一面的,老百姓抽冷子就把纸钱点着了,你找谁去?尤其是清明和阴历七月十五和十月一这三个节日,好多人偷偷在十字路口燎道,燎完就走了,一旦卫星发现了我们就得去现场调查清为什么着火,上级不懂什么是潦道,还要说清情况,还不能被罚,只能带着报纸去就近的坟头烧,远处的坟头还不行,卫星准着呢,太远就被发现作弊了。”
  郑玉德又转向孟大爷问道:“那孟大爷您怎么就接着干了呢?”
  旁边的人说:“他不干不行,书记是他亲侄子,他不干谁干!”
  孟大爷也说:“是啊,开始的时候,这个差事轮不到我,因为有工资,也不累,天天骑着车转悠转悠就把钱挣了,我侄子怕遭反映,就紧着让别人干,后来,全村的老人几乎都干了一遍,实在找不到人干了,才软磨硬泡叫我干,我总得支持侄子的工作吧,以前他们干的时候每个月工资是800,到了我这降到了400,我侄子说,就是公家不给钱也得干,他说他会给我。”
  “哦,您侄子以前是做什么的?”郑玉德问道。
  老孟大爷说:“他以前是交警队的辅警,镇领导三番五次地做工作,让他回村,谁愿意回来呀,在交警队干多滋润,天天有烟抽、有酒喝、有钱花,但耐不住镇领导软磨硬泡,六年前回村了,回村后,给村里修了路,整治了卫生,村里有事不再没人管了,大伙儿都很欢迎他,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带烟带火进来,天干物燥就怕你们一支烟,毁了我侄子和我。”
  那个司机说道:“别说外人,连我都不让抽。”
  刘老头说:“我说老孟你也别说嘴,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保不准哪儿冒一股烟儿,你的工资就泡汤了。”
  “呸呸呸,你个臭嘴!”
  “哈哈。”
  众人都笑了。
  重新回到国道后,郑玉德一言不发,他表情凝重,目光看着窗外的田野,陷入沉思。
  荆涛和林秘书更是不敢说一句话,显然,市委书记在思考刚才遇到的问题。
  挂在基层干部口中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上边千条线,下边一根针”,说的是上面各个部门布置的工作,都需要基层干部去执行,基层干部肩负着层层级别下达的不同的任务。
  村级,是这些任务落实的最底层,也是检验各项制度最终结果的地方。
  突然,郑玉德问道:“咱们刚才去的那片地,是属于哪个村?”
  林秘书一怔,没有回答。
  荆涛见林秘书没说话,才说道:“我看见孟大爷车挂着的那个横幅上写着孟庄两个字,应该是孟庄。”
  前头的林秘书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下今日到达的第一站:孟庄。
  郑玉德又问道:“属于哪个乡?”
  “新洲市金岗镇。”
  新洲市,清阳下辖的一个县级市。
  荆涛早已在手机日志上留下了地图快照。
  “走,咱们到镇里转转,顺便解决一下午饭。”
  郑玉德此话一出,前排林秘书的肚子立刻传出“咕咕”的叫声。
  姜师傅想笑,但忍住了,因为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他们来到前面一个岔路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仿古大牌楼,牌楼上雕刻着几个大字:全国城镇建设示范镇金岗镇。
  离开国道,从这个大牌楼底下驶过,来到了金岗镇,只见这条街道车水马龙、两边商铺林立,上下班的,接送孩子的,组成了一幅繁华热闹的景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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