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涛专注地录了一会后,将摄像机递给张亚杰,说道:“请师傅看看录的如何?” 张亚杰打开外接巡像器,选择了回放功能,他看着看着,不由地说道:“技术可以啊,很稳,取景也很规范,推拉、跟拍的速度很匀,早知道我还充当什么老师啊?” 荆涛说:“大学的时候,学校有个小dv,学生会组织娱乐活动的时候,我学会了录像,还有,以前督查室的时候我参加过暗访组,也偷录过喝酒的干部。但你这个是专业的设备,按你的话说准广播档,我从没摸过,不说别的,就是这个重量,就比小dv重好几倍。” 张亚杰说:“虽然咱们这个设备专业,但摄像技巧是一样的,不瞒你说,这台设备快20年了,现在几乎是我的专用,记者们都嫌它老了,没人愿意用它,慢慢就变成我的专用了,尽管它有些落后,但那个时候的设备真的没挑,货真价实,现在有些新设备都比不了它,我用着特别得心应手,不说人机合一也差不多。” 听他这么说,荆涛重新打量着这台机身有些斑驳的摄像机,说道:“一看它就跟一把老枪一样,历经过战火的洗礼,立下过汗马功劳。” 张亚杰不忘自己的使命,他拿过那个小三脚架说:“这个你也带上吧。” 荆涛说:“不带这个了,太麻烦,我会手忙脚乱的。” 张亚杰说:“现在你认为三脚架是负担,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了,咱们电视画面首先要稳,要和地面保持水平,这是后期编辑采用画面最基本的要求。又不占地方,这样背着跟鱼竿似的。” 荆涛想了想,就接过这个三脚架包,拉开拉锁,在张亚杰的指导下,熟悉了三脚架的使用,张亚杰特别跟他强调了脚架自带的“水平仪”的作用。 收起三脚架,装进一个黑色的小皮袋子里,荆涛掂量了一下重量,说道:“怎么什么设备一跟广播档沾边就这么重啊?” 张亚杰说:“也有轻的,我不习惯用。你知足吧,我拿出了最爱的一款摄像机让你练手,可以啦——” 荆涛笑了,说道:“谢谢师傅,我会努力的,一定不虚此……教!” 张亚杰说:“你一出道,就站在了巨人肩膀上,别人可没这么幸运。” “哈哈哈。” 晚上,荆涛开始收拾行囊。 由于带了一套摄像装备,荆涛不得不带了一个小行李箱,用带了几套必备的换洗衣服。夏天的衣服单薄,不占地方,就又带了几件体恤衫。 将电脑和三脚架塞进行李箱,又塞进一大包日用品,鼓鼓囊囊的勉强拉上锁链。 摄像机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进行李箱的,一来随时准备用,二来别看是十几年前的老设备,却是张亚杰的最爱。 早上六点半,接到林秘书的电话,让他下楼,车子在楼下。 荆涛挎着摄像机包,拎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郑玉德的那辆奥迪车,就在他左右张望的时候,一辆丰田越野车驶了过来。 坐在前排的林秘书降下车窗冲他招了下手,原来这是他们今天下乡的车辆。 荆涛看了看车牌,就是一块尾号是623普通的车牌,按说,郑玉德兼着清阳军分区党委第一书记,开辆军队牌照的车也不为过,由此看出,郑玉德这次所谓的下基层调研,还有一个意思——微服私访。 车停下后,郑玉德的司机姜师傅跳下来,帮他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荆涛这才看见,后备箱除了两只旅行包外,还有两个大纸箱,估计应该是补给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只大小跟他一样的黑色行李箱。 原来,他们都没少带东西,看来,这一趟没有三四天是回不来的。 坐上车,他发现林秘书去掉了正装,一身休闲打扮,司机也是。 到了招待所餐厅,就看到正在等他们吃早饭的郑玉德,也是一身休闲打扮,荆涛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他也是休闲装扮,灰裤、黑体恤。郑玉德则是黑裤、白体恤。 看见荆涛迈着矫健步伐进来的那一刻,郑玉德说道:“小伙子,你要去那儿旅游?” 荆涛说:“我是陪驾,不问前程。” “哈哈哈。”郑玉德大笑。 看得出,今天的郑玉德很开心,虽然这段时间他消瘦了不少,几乎每次见到他是一副疲惫的面容,但今天郑玉德明显的精神很好,新理的头发,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看见他们坐下后,郑玉德才拿起筷子,说道:“快吃吧,吃完赶紧走。” 虽然不知道郑玉德说的“赶紧走”是什么意思,但三人面对桌子上的食物就发起总攻。油条、豆浆,典型的北方食物,再看刚刚炸出来的泛着金黄色焦壳的油条,荆涛就来了食欲。 郑玉德剥着茶鸡蛋,说道:“多吃点,咱们这次下去不一定有大餐等着,吃了这顿下顿指不定什么时候呢。林秘书,一会吃完跟餐厅要几个咸鸡蛋,最好带几个抗饿的烧饼。” 姜师傅两根油条已经下肚,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说道:“我去吧。” 林秘书说:“稍等,我还有两口,一块去。” 荆涛不得不佩服姜师傅和林秘书吃饭的速度,也难怪,以前他跟罗炳义出去吃饭,也总是比他先吃完,绝不能让领导等着你,就是不饱都不能吃了。 林秘书站起来,用纸巾擦着嘴,和姜师傅去了餐厅。 荆涛见郑玉德已经在吃第二个鸡蛋,他还没有吃油条,就说道:“我再去要两个新炸来。” “不用,我就是想等凉了再吃,这几天上火,嘴里长了个口疮,烫一点的东西都吃不了。” 荆涛说:“那咱们为什么不晚两天再下去?本来就上火了,车马劳顿的更得上火,您能扛住?” 郑玉德说:“我来了半年多了,不瞒你说,还没正经下去过一次呢,好不容易手头的几件大事处理清了,再拖下去,又半年晃悠过去了。” 荆涛问道:“那咱们这次的任务是?” 【作者题外话】:感谢大家投票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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