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泽笑了,说道:“电视剧中间不许插广告,一旦有人举报,就会停播整顿还会罚款,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是电视台的有线频道。” “对,的确是有线频道,有线频道就可以违纪吗?”荆涛不明白地问道。 “呵呵,有线频道由于收视范围仅限于市区,观众不多,有可能就蒙混过关了,过去了就赚了,过不去再去公关,据我所知,电视台这方面公关压力也不小,怎么说呢,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吧。” 原来如此。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官媒,也会落到如此境界?”荆涛终于说出这个看似外行才会提的问题。 “乱象!”唐文泽斩钉截铁地说:“各种乱象造成今天必须改的局面,办报乱象,办台乱象,广告乱象,从业人员整体素质有待提高,等等,还是高层高瞻远瞩,有关官媒合并重组最高领导人早就有这方面的讲话,高层也出台了一系列的文件要求,怎奈到了基层,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推进的不是那么理想,所以这次市里也是下了最后的决心。” 荆涛又问道:“您说传媒中心成立后,是不是就要立即着手改革?” 唐文泽说:“那是必须的,不然只能叫合并,叫不了重组。” “改革,必须要裁人吗?”荆涛问了这个一直担心的问题。 唐文泽说:“除非你养得起。如果养不起,就必须裁人,任何一项改革,都离不开这个环节。裁人的目的不止是为了节约开支,甚至前期还可能会赔钱,载人的目的有一个积极因素不容忽视,那就是最大程度发挥那些干事人的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打破大锅饭。” 荆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有,重组后,你第一要抓的就是广告,要把广告统起来,你是搞财务审计出身的,比我有办法,财务上的猫儿腻我不说你也清楚,这一块将是未来媒体中心主要的财务来源,必须要亲自抓,至于业务这块……对了,有个信息我可以透露给你,就是报社的司机,昨天上午从市委回去后,下午就被辛鑫任命为广告部主任了,原广告部主任靠边站了。” “这……这太明显了吧?”荆涛有些吃惊。 “可是并没有人要求改组之前人事冻结呀?” “我不是还没有正式上任吗?” “你没正式上任,我们不是还有上级领导吗?据说领导找到某人,让他临时主持报社全面工作,那领导为什么不强调一下人事和财务方面的事?领导不强调,谁说话能管用?” “是啊——”荆涛有些无奈,很明显,唐文泽这话是冲着高雁云来的。 唐文泽继续说:“我出事不在了,这十多天就是空档期,无论是人事、财权等等,就是他一人说了算。有些人就是这样有恃无恐,他的目的不只在于报社,还在于未来媒体中心广告上,这个时候任免广告部主任,就是冲着未来媒体中心广告部负责人去的,即便当不上总负责人,当个副手也一样。广告收入,将是中心唯一的命脉,也是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这一点你要好好琢磨琢磨,作为一把手,不能放任不管,尤其是今后没有了政府财政支持,全靠自负盈亏。你是从省政府机关出来的干部,有些事比我见得多,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荆涛心说,省政府机关出来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好对策啊。他默默地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广告——财权。 这时,唐文泽的手机又响了,响了三声后就停了。 他笑着说:“是老伴儿打来的,她要给我庆贺,庆贺我提前回归。” 不知为什么,荆涛感到有点酸楚,尤其是他说提前回归。 “荆主任,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荆涛欠起身子说:“好,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只要你看得起,我会不遗余力的。” “您是我们大家尊敬的老前辈,何止看得起啊——” “快别提了,我这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放了。好了,再见。” 唐文泽说着起身,将电脑装进包里,忽然想起什么来,就提醒荆涛说道:“别忘了咱们还有更紧迫的工作要做,等着吃郑书记和陈市长的肉串啊——” “哈哈。”荆涛心领神会。 荆涛和唐文泽一同往出走,来到一楼吧台,唐文泽掏出手机要付账,服务员说:“这位先生进来的时候就把茶水费结了。” 唐文泽回头看着荆涛说:“这次不算,改天我再请你喝茶。” 荆涛很痛快地答道:“好的,我随时听候您的召唤。” 下午,网上的舆情突然升温,跟帖数也发生了井喷,有人开始倡议去市政府讨说法,立刻,得到众多人的响应,有些人甚至祭出身份证,以表示自己的身份,证明这不是闹事,就是单纯反应问题。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一时间,大家纷纷祭出身份证,人越来越多。 这些敢于亮出身份证的人,大部分是化工厂周边的村民,还有靠近城边的居民,他们都强烈反对化工厂建在他们的家园附近。 很快,这些人就在各个论坛发出倡议,立刻就得到了众多的拥趸者。m.biqubao.com 一时间,各个自媒体、网络大咖,甚至国内知名网站也纷纷转载,影响面越来越大,几乎波及到内陆各个省和地区。 舆论发酵可以说到了顶点。 这时,又有人贴出一个贴子,相约上午九点在市政府门口集合,将当面向市领导请愿,如果不答应,就不离开。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全面响应,有人甚至说:如果政府不答应化工厂迁址,那么就不回来了,就在政府门口静坐绝食。 很快,这个说法又收获了一大部分拥趸者。 最早提出倡议的人赶快出来强调说:我们是去跟政府请愿的,不是去闹事的,我现在强调一下纪律:不许堵塞大门口,不许围堵官员,不许出言不逊,不许和保安发生冲突,不许高呼口号,要冷静客观地反应问题,一句话,不得做违法的事,不许发泄怨气说些不负责的话,以免给政府制裁你制造借口,这样不但问题得不到解决,还得背个寻衅滋事破坏治安的罪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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