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雁云说:“上午下通知,下午开,您如果有空就到会讲两句,助助威。” “预备会我就不参加了,你跟尚信书记商量着安排吧。” “我刚跟他通了电话,他们上午才能结束考察工作,怎么着也得下午回来了。” “那就下午开吗,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明天开,怎么也这样了,早一天晚一天都行。” 高雁云理解郑玉德的心情,他因为成立新闻传媒中心的事挨了省委吴副书记的批评。从省里回来后就催促快点做准备,怎么忽然又不急了呢? 她看看荆涛,荆涛没有任何表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啊,眼下对于郑玉德来说,要紧的不是新闻传媒中心,而是化工厂的事,新闻传媒中心早一天晚一天成立都行,但化工厂的事如果控制不好,有可能会跟预期背道而驰。 但荆涛是不可能将这一切告诉高雁云的。即便是郑玉德,他也没明确表示要自己去做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秘密。 高雁云刚要往出走,忽然被郑玉德叫住了:“高部长,刚才荆主任想要个助理,我说在不额外增加财务负担的情况下可以。” “哦,你想要谁?”高雁云立刻看着荆涛问道。 荆涛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解释道:“我本来想单独向您汇报,是这样,我看孟海洋比较了解两个单位的情况,时间紧任务急,所以就跟书记提了一下。” “郑书记您的意思是……”高雁云看着郑玉德问道。 郑玉德说:“既然小荆看上了,就给他吧,只要不额外增加财务负担,小荆刚来,需要有个熟悉情况的人配合他。” “那就得是小孟吗?”高雁云问道。 听了高雁云的话,荆涛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小孟忽然不高兴的表情,果然高雁云不同意。 “是这样……”荆涛说道:“小孟年纪比我小几岁,让他做我的助理比较合适,而且昨天上午我俩配合得不错,很默契,他不但熟悉两个单位的具体情况,甚至对每个人还有一定的了解,有他配合,利于今后的工作。” 郑玉德说:“你们新闻科如果人手不够,可以从两个新闻单位借调。” 高雁云虽有不悦,但碍于郑玉德同意,她只好说:“既然书记都同意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对了郑书记,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您来清阳之前,电视台年初面向社会招聘了一个频道总监和一位女主持人,女主持人已经上岗了,这位频道总监因为接手了当地政府一宣传任务,她跟咱们请假协商能不能完成当地任务后再来上班,咱们同意了,她最近也要来报道。让她做荆主任的助理可以吗?” 郑玉德看着高雁云问道:“咱们电视台还需要向外招聘总监吗?” 高雁云说:“那会儿不是总嚷嚷改革吗,电视台请了国内一家咨询公司,本来想提前走一步,结果没多久重组媒体文件就下来了,电视台改革也就搁浅了,但招聘合同还是要履约的。” 郑玉德没表态,他看着荆涛。 荆涛赶忙说道:“人家应聘的岗位是频道总监,给我当助理不合适吧,另外,我想找个熟悉情况的人,那位总监是外地来的,他跟我一样,甚至还不如我熟悉,咱别大材小用,还是把频道总监的位置给他吧。” “她是女的。”高雁云看着荆涛轻声说道。 荆涛一怔:“女的就更不行了!太不方便了!” “你可别看不起女同志,她可是南方传媒团的高管,副总监,南方在这方面走在了全国的前头,有一套成熟的管理经验可以借鉴。” “哦,那她为什么应聘咱们内地的电视台?” “我记得答辩的时候我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只说了一句,为了尽孝,她说事业不是唯一,现在的亲人却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应该是为了照顾亲人。” 荆涛没多想,说道:“那给我做助理太大材小用了,还是小孟吧。”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商量吧。”郑玉德皱着眉头说道。 来到高雁云办公室,她没再坚持什么,她的确舍不得小孟,这个孩子不但机灵勤恳,对她言听计从,有这么个忠心又机灵的人在身边使唤,她少操好多心。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希望问荆涛:“女助理真的不行?” “不行不行。”荆涛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就得是小孟?” 荆涛为难地说:“目前他最合适。” “唉,好吧。” 高雁云说着,拿起电话,把小孟叫了进来:“小孟,荆主任想让你跟他到传媒中心去,你什么想法?” 小孟一听,内心欢喜,但表面却装得跟没事似的,他略显吃惊,随后想了想说道:“我没有意见。” 高部长看着小孟,内心有一百个不乐意,但事已至此也不好说什么,就嘱咐道:“那就去吧,跟荆主任多学点本事。” “谢谢部长,我还是宣传部的人,您有事尽管吩咐!”小孟冲高部长深深鞠了一躬就出去了。 高雁云说道:“小孟这孩子挺机灵的,腿脚勤快,我还真舍不得给你,小使小唤的我都用习惯了,。”m.biqubao.com 难道他刚一报到,小孟就跟他提出想调到传媒中心的想法,原来他堂堂一个新闻专业本科生,居然给高雁云干着“小使小唤”的事! 荆涛连忙说道:“感谢您割爱,他刚才不是说了吗,还是宣传部的人,我们都是。” “我这还不是为了支持你工作,你刚上任,对情况不熟,有小孟在,你的工作更容易上手。” 荆涛刚到办公室,他前脚刚进门,后脚小孟就溜了进来,他高兴地说道:“荆主任,太感谢了!” 荆涛说道:“没时间客气,你帮我约下唐老师,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您要见唐老师?” “对,这是他留给我的电话。” 荆涛说着就掏出那个纸条。 “不用不用,我有他的电话,我这就去打。” 小孟说着就要往出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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