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嘉宝说道:“她是我们电视台发射台的老员工,他老公是发射台的电工,两口子在一个单位工作,五个月了只发基本工资,还要供应一个大学生,前些日子家里的老人得了重病,别说裁员,现在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那位大姐听到这里,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那个“寸头”说道:“这是谁的馊主意,本来好好的凭什么要改,我们就不改!” “对,就不改!” “要改也行,前提是必须保证我们现有的待遇。” …… 立刻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 小孟急了,他刚要站起来,荆涛冲他摆摆手。 有人站起来说道:“我说荆主任,这些问题如果今天得不到解决的话,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什么时候能解决,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 等大家嚷嚷得差不多了,荆涛才说:“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的诉求跟领导反应,另外,我不是你们的对立面,某种程度上说我跟你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今天在这里表个态,无论将来怎么改,请相信,我都会跟大家在一起,绝不会无缘无故抛弃任何一个人,更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活不下去。” “既然主任这么说,那就先把欠我们的工资发了吧?” “是啊,先把工资发了吧,我们都快要饭去了。” “没错,我又是车贷又是房贷的,不发工资,只能们站在大街上喝西北风呀?” “还说呐,我岳母过两天过生日,我正为生日礼物发愁呢,我去财务部借支,会计说没钱,气得老婆好几天都不理我。” “我看呀,我们明天去省里吧,这里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m.biqubao.com “我同意去省里。” “我也同意。” …… 眼看局势要失控,荆涛急了,他扬着手说:“大家安静,你们怎么知道市里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我保证,我到任后第一件事就解决你们的欠薪问题,到那时你们再决定是否去省里,或者更高的地方,好不好?” “别唱高调了,你要是不来,什么事都没有,合并重组嚷嚷快一年了,我们不是好好的?”那个夹克男再次出来引导谈话方向。 “就是,我说荆主任,这事不好办,你在省政府机关待着多舒服啊,跑到清阳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有什么好处?” “对呀,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你回去我们就不担心别的了。” 荆涛不动声色地听他们嚷嚷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敢情大家不是反对重组,是看我不顺眼啊——” 夹克男说:“我们是好心相劝,合并重组这个事不简单,空降干部不了解情况,小心里外不是人,到时想拔腿都拔不出来了。” 小孟一听这些人转了风向,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荆涛。 荆涛说:“关于我的去留问题不在本次谈话内容之内,因为何去何从,我也左右不了自己,我想更多了解一下大家的诉求。” 这时,那个穿夹克男很硬气地说道:“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不同意改革,不同意重组,不同意裁人,更不同意外行来领导我们!” 荆涛感觉这个人还真不能小视,他不但一直低头发信息,甚至还对着他拍照,显然是发给了什么人。 “这位同志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荆涛开始直面这个夹克男。 夹克男说道:“请讲。” “你在哪份文件中看到要裁人?” “这……” 夹克男一时回答不上来。 荆涛进一步问道:“你这么笃定地认定要裁人,请问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如果是没有根据的猜测,那就是无中生有,就是危言耸听,就是不稳定的根源。你们都是新闻工作者,应该知道有关部门对待散布不实消息、影响社会安定的人是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荆涛的声音不高,口气却很严厉。 夹克男一听,脸部表情有些紧张,他梗着脖子说道:“刚才大家都说这个事了,你凭什么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火上浇油,造谣传谣、制造不稳定因素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要制裁谁我相信纪监委应该离我们这不远,如果真的想制裁谁,我早就给他们打电话了。我是想提醒在座的各位,不要人云亦云,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市领导,没有见到任何一份改革方案,更谈不上裁人,真不知你们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来的?” 众人都看着他。 荆涛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继续说:“我在列车上高部长还跟我说,说你们是一群有政治觉悟、不同于一般上访户的人,我同意高部长对你们的评价,我希望大家能正确反应意见和诉求,虽然还没有方案出台,但我不反对你们提前表达出意见和诉求,不但不反对,还要感谢大家,在将来制定方案的时候,对决策层是一个参考。但有一点我坚决反对,反对造谣生事,反对煽动对立情绪!如果发现有人故意制造恐慌,宣传不实消息,我有权上报有关部门进行追究其相应的责任!”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荆涛缓和了一下语气说:“我希望大家心平气和地提出问题,不要纠结一些没影儿的事,只有客观公正地反应当下的问题,才有利于市委市政府给咱们解决问题,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没人回答。 夹克男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忙说道:“嗨,我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来的时候怎么表的态,现在一言不发了,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闭嘴!回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夹克男的话。 就在大家还没弄清这个声音从哪儿发出的时候,夹克男一惊,他赶忙低下头,关掉手机。 原来,那个声音是从他手机里传出的,很明显,这个夹克男一直在跟什么人连线,也就是说现场声音都被对方听到了,尤其是刚才荆涛的那通长篇大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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