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风云_第2章 委屈顿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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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计算出入园区职工人数,忍着饥饿和寒冷,蹲守在路边的车里;他们跟踪过园区的垃圾车,翻腾过园区的垃圾;为了拍到园区两个厂房内部情况,他们半夜翻过铁皮墙,潜入所谓的车间,这才发现,车间没有任何机械设备,只停着几辆报废车,那一排的白房子也成了杂物间。
  就在他们取证完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保安听到动静后带着狼狗追来,情急之中,荆涛将手机扔出墙外。
  俩人被园区的保安抓住后,遭到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园区老板出现。
  荆涛正色告知他,他们是省政府派来执行秘密任务的,来时已跟有关部门报备,如果他们失踪超过半天,省政府即刻会追查下来。
  老板在查看了两个人的手机里没有什么可疑照片后,才放了他们。
  荆涛找回丢到铁皮墙外的另一部手机,以往类似这样的取证,都是小潘放风荆涛拍照,他们早就掌握了一套熟练的基本功。将拍到的证据发给罗炳义,在罗炳义的指示下,他对所涉资金进行公开调查。
  从小在农村跟爷爷奶奶长大的荆涛,见惯了农民们的不易,对这笔巨额资金的流失,恨得咬牙切齿。这些人上下联手,钻国家对三农倾斜政策的空子,打着造福农民的幌子,以上马农业科技项目为名,骗取国家资金扶持,反而让那些亟需资金支持的真正涉农项目却得不到资金支持,老百姓怎能不骂娘!
  出于对职业的敬畏,荆涛带领同事们冲破重重阻碍,不但查清事实真相,还在有关部门的配合下追缴回大部分资金。
  虽然如此,荆涛还是受到了行政警告三个月的处分。那位财政厅副厅长也是督查组组长,因和建州市长狼狈为奸,在拨往建州多笔项目资金上或多或少都存在问题,他们也都相应地受到了党纪和国法的制裁。
  荆涛不明白的是有关自己的处分期限早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他委屈地看着罗炳义说道:“为了这笔资金,我被狗咬被人打,处分也挨了,组织不能这样不辨是非!”
  罗炳义瞪着眼珠子说道:“你别忘了,这是在公示期间,公示期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处理,带病提拔是目前人事工作最忌讳的事,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
  荆涛一听更委屈了,他哭丧着脸说:“我这就叫……病、病了?”
  “病不病的不是你说了算,别净顾着自己委屈,我这个推荐人还委屈呢,我跟谁叫怨去?”
  这话不假,当年,省政府督查室为了扩大职能,急需一位懂财务审计业务、政治觉悟过硬的人,省立大学便向罗炳义推荐了荆涛,荆涛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是学生干部,有支教经历,双硕士学位,不但持有审计硕士研究生的学位证书,还持有商务英语八级证书。出身更是没得说,祖孙三代没有犯罪记录,根红苗正,于是,这位寒门骄子顺利通过政审,进入省政府督查室,成为一名机关干部。
  从此,罗炳义如虎添翼,工作中,对荆涛大胆使用,荆涛进步很快,他认真负责,踏实肯干,兢兢业业,对于那些具有挑战性或者临时任务,罗炳义一般都交给荆涛,使他一次次地出色完成任务,最后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督查室副主任,从未给“伯乐”丢过脸。
  “振作起来,别像茄子被霜打了似的!”罗炳义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荆涛这次真的遭霜打了,虽然正处与副处之间只差半级,但待遇、权力和责任却有很大区别。正处表示你在各方面能力都要强于副处,在一个单位是统筹全面工作掌握全局的角色,而副处只是分管某一方面的工作,是配角,只有到了正处这个级层,你才有更远的未来,否则就是空谈。
  罗炳义理解他的心情,但他不准备安慰他,在他看来,这样的事发生在权力场很正常,你的倒霉,就是别人的机会,他上你下,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没好气地说道:“这上面的电话是清阳市委书记郑玉德的,你上班后,先去省委那边办调动手续,再跟他联系,有关你调动的事,他已经跟主管领导请示并得到了批准。”
  “我……我调哪儿去?”荆涛一时没明白过来。
  罗炳义解释道:“昨天开完会,我连办公室都没回,就去了组织部问究竟,出来正好碰见郑玉德,他刚从省委吴副书记屋里出来,我们就聊了会儿,他得知你的情况后,让我问你,愿意不愿意到他那儿去,我说去你那儿给什么职务?他说清阳市新闻传媒中心主任还没合适的人选,级别正处,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替你应了下来,并且让他立刻马上去找领导申请调你,郑玉德这才告诉我,领导正是因为清阳新闻传媒中心迟迟不见成立动静,才特地把他叫上来狠评了一顿,所以你调出的事水到渠成。”biqubao.com
  说起郑玉德,荆涛并不陌生,这位省委政研室主任,半年前被省委任命为清阳市委书记,当年,荆涛给他所帮扶的村庄引进一个山区虹鳟鱼养殖项目,本应该半年轮驻的他,却没有回省城,而是继续留在村子,直到这个项目稳妥走上健康发展的轨道后才离开。
  后来,这个项目填补了本省内高海拔虹鳟鱼养殖的技术的空白,并且富了这个小山村,还带动起农家乐的繁荣,郑玉德是这个片区的片长,他非常支持荆涛这个项目,甚至自掏腰包,请上面来的专家吃饭,还亲自整理了荆涛在驻村期间的优秀表现,使荆涛成为省委省政府第一批表彰的人。
    荆涛后来才知道,郑玉德和罗炳义的私交非常好,他驻村中的表现,罗炳义掌握得一清二楚。
  看着手里的纸条,此时的荆涛才知道错怪了罗炳义,原来老领导不但没有抛弃他,还动用私人关系为自己的出路而奔忙!得意弟子遇挫,他这个伯乐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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