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死士从门口鱼贯而入,开始搜床底,搜被褥。 屋子简单,没有地方藏人。 可刺芒听到有人喊爹娘了,加上方才在练武场中央,他也听见了气声。 他的耳朵一向灵敏,绝对不可能出错。 有人用诡道术法溜进来了! 绝对是! 见此场景,隐身的二人灵敏躲避屋内众人。 夏晚晚和子星都是孩子,身量小,能快速躲避旁人的触摸。 “回首领,没有搜到什么!” 死士停下手,对着刺芒禀报道。 万屈和千叶松了一口气。 夏晚晚和子星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弓着身子从刺芒的腋下,快速溜出去! 刺芒感觉到一阵奇怪的风出去了,他立刻举起刀,朝着门外狠狠一刺! 哗啦! 刀,刺穿了东西。 血慢慢流下,染红了刀尖。 千云道长瞪大眼睛,看着那把刀刺进自己的胸膛,嘴角带着平静的微笑! 好!很好!非常好! 真特么的好啊!哈哈! 这狗男人,捅过他一次! 又捅了他一次! 上次,是趁他抓药时,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这次,是趁他不注意,从前面又捅了他一刀! 他这漫漫道途,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 夏晚晚和刘子星在千云道长面前,看着自己头顶的刀,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他们不够高,才躲过一劫! 感谢年龄,感谢身高,感谢老天,感谢······呃,千云道长。 只见千云道长的血沾湿了符箓,他缓缓现身,暴露在众人面前。 万屈千叶二人,见到被捅的是个成人,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死的不是他们的孩子! “是你?”刺芒眼中惊悚万分。 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医馆的时候,就被他捅死了吗? 怎么会隐身出现在此处。 千云道长一把拔出胸膛上的刀,面色扭曲道, “哈哈哈,你特么的!身上带了刀没地方用就别用啊,老是捅人,好玩吗?嗯?” “以阁下的刀法,当厨师都很困难吧,怎么还当起杀手了?嗯?” “我就说,天上的雨不会一直下吧,因为一直下的,是阁下的头啊!” 这几句话,骂得刺芒脸色黑沉! “你为什么不会死?”刺芒死死捏拳,浑身的血液透露着恐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千云道长,像夜里窥视的猎豹,将眼前人视为最危险的敌人。 可同时又带着疑惑:怎么会有人不死? 被捅穿了也不死? 这太离奇了,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若是这个妖道,将他和余氏在医馆说的那些话,给传出去。 那可就遭了! “哈哈,因为我有祖宗保佑,而你,家里户籍就剩你自己一页了!” “你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崽种,直视我!看我给你露一手!” 说完,他掏出一张瞬移符箓,施法欲走! 可手指沾了血,符箓失效,没有走成功。 刺芒愣住了。 原以为他要放个大的,没想到却拉了一坨大的! “哼,我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来人,给我拿下!” 刺芒吩咐死士,将千云道长包围。 为了不泄露他和余氏谈论的那些消息,他只能将这个妖道再次弄死! 人包围了上来。 夏晚晚无奈扶额,叹了一口气,掏出瞬移符,她和子星二人,一人抱紧一边千云道长的大腿,便瞬移出了人群。 眼看着人像风似地溜走了,不见一丝残影,众死士都懵逼在了原地。 “还不快追,暴露机密,全都要死!” 刺芒狠戾吩咐道。 很快,命令下达到整个营地,紧急钟声敲响,所有死士出动。 抓拿闯进此处的妖道。 “咚,咚,咚!” “有人闯进来了!见到陌生面庞者,一律格杀勿论!” “是!” 随之而来的,便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拔刀时利器发出的刺耳金属声。 整个营地戒备森严,若被发现外来人,这绝对不是小事。 搞不好,大家都得死。 夏晚晚瞬移到了一处围墙下,她和刘子星身上的隐身符也失了效,三人暴露在空气中。 还好,方才刚刚过去一波人。 “喂,你之前没被捅死,这回应该不会死吧?”夏晚晚伸出小食指,戳了戳千云道长的伤口。 千云道长险些疼得从原地蹦起! “拜托,我是神医,我当然有办法自救了,可疼却是真疼啊,你不能因为好奇就戳我伤口吧,嘶~”’ 这一戳,差点让他疼没了半条命。 “好好好,我不戳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夏晚晚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说吧,什么问题?”千云道长面色扭曲地,从自己的布袋掏出一瓶药丸,服了下去。 夏晚晚:“你被他捅了两次,为什么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啊?” 千云道长:······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前面一个背后一个?” “哦。” 夏晚晚点点头。m.biqubao.com 原来,是前后都被捅了。 难怪,她只能看到一个伤口。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摸索出一瓶丹药,递给千云道长,“诺,你那个恢复太慢,吃这个,虽然只是半成品,但比你那个好。” “切,你别看不起我青云观的丹药,这可是我师傅亲自练的,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也不能拿一瓶半成品羞辱我······” 千云道长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夏晚晚从瓶子里倒出一颗丹药,那亮堂堂的色泽,那浓郁的灵气,他光是吸一吸,都觉得不似凡品。 他伸手夺过,“羞辱我吧,我就喜欢你拿丹药羞辱我,还有吗,再给两颗。” 说完,他一把将丹药往嘴里炫。 一股浓浓的灵力从丹田上涌,身上一新一旧两个伤口,轻微发热,有些痒意。 千云道长知道,这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感觉。 “没有了,除非你叫我一声师傅。” 夏晚晚收起小瓶子,抬起小脸叉腰站在千云道长面前。 谁让千云道长之前,想让她叫他师傅来着? “切,不叫,就算死在这里也不叫!”千云道长傲娇扭头。 他可是青云观最牛逼的道长,怎么可能叫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奶娃师傅。 真是岂有此理! “那边有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刺芒似乎带人发现了他们躲在此处。 “靠,这人的耳朵是什么做的!”千云道长低低斥一声,身后又是荆棘又是围墙的,除非飞出去,可刚服下丹药,要休息一会儿才能使用术法,强行使用会造成灵力亏空,需要闭关修半年以上。 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考虑利弊,他正要施法带两个孩子飞出去,就被一只大手快速地捂住了嘴。 耳熟的,低沉的男声从耳边传来。 “别吵,跟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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