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华殿内。 皇后亲自朝太后跪下请罪。 关于贤妃被害的事情,她难辞其咎! “母后,儿媳辜负了您的期望,这件事,他们想害的,不仅仅是贤妃那么简单!” 就在贤妃说出秀儿的名字时,皇后心中有了一个脊背发麻的猜测。 当时,她顾不得审判进行得如何,直言让皇上将人扣压下来,然后,便是如今跟母后请罪! 太后面色肃穆,缓缓将她扶了起来, “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皇后,毕竟是她选中的儿媳,她断然无条件相信她! 皇后深吸一口气,“那个透露消息给贤妃的秀儿,是贤妃一开始便安插在儿媳身边的奸细!” “儿媳以为贤妃不死心要与儿媳宫斗,才安插了个眼线在儿媳这里,儿媳便当作不知道,反倒经常陪贤妃玩些小心计,让她开心开心。” “可,秀儿似乎非常了解贤妃,她故意将那棵树能跳出围墙的消息透露给了贤妃,贤妃便去爬树了!” “贤妃第一次爬完树后,也是秀儿将消息告诉妾身,故意引导妾身与贤妃打赌!” 于是,才出现了后面两次的绳子断裂的事情。 这个秀儿,不仅想害死贤妃,还想将罪名扣给皇后。 一箭双雕! 所以,秀儿既不是贤妃的人,也不是皇后的人。 太后眉头越发深了,“那么,这个秀儿,为什么要害贤妃和你呢?” 而且,能如此了解贤妃,又能拿出药水和毒针的人,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若说在后宫里头宫斗也就罢了,可这药水和毒针,根本不可能进到宫里头。 剩下的那两个妃子,一个沉迷赌石,一个天天找美颜方子。 且家世背景都一般般。 即使皇后和贤妃都死了,皇家也会再次挑选家世强大的女子做国母,轮不到她们上位。 等等,家世! 太后恍惚一瞬,忽地冷笑出声,“好啊!这不是后宫的事,这是朝廷的爪子伸进了后宫呢!” “钰公公!” 太后冷呵一声,将钰公公叫了进来。 钰公公被太后强大的压迫感和凌厉的眼神吓到了。 他弯下腰,行礼,“奴才在!” “给哀家查!” “第一,查那药水和毒针上的毒来源!” “第二,将朝廷上有头有脸的大世家嫡女,未出阁的,全都搜来给哀家过目!” “第三,将那秀儿关进大牢,严刑拷打,不要从她嘴里漏掉任何一个字!否则······” 太后雷厉风行地说完,否则二字咬得极重! 不用想,也知道否则二字后面是什么意思。 太后曾经母仪天下,用尽了手段,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才走到今日的位置。 她当上太后这十几年来,将后宫整顿得相亲相爱,皇家一家和睦! 她的双手沾染过不少血腥,可她却凭借一己之力,将血腥的宫斗和皇嗣夺嫡的糟糕风气,给终结了。 正因有太后,皇家才团结一心,后宫才不争宠! 局势稳定,她便将后宫交给了皇后,继续发扬她的衣钵和理念! 本以为如此便能安安心心地颐养天年,可却没想到,竟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 也罢!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条理清晰,雷厉风行,没有人能逃得过她那双看透人心的双眼! 钰公公不知怎的,心中忽然起了一股燃意,他悄悄抬头去看太后。 发现太后威仪如山,凌厉如刃! 这才是!真正的太后啊! “是,奴才遵旨!” 说罢,他了下去着手安排。 太后转头看向皇后,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要去大牢里看看秀儿,对她说,你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让她一定要撑住!” 否则,万一人死了,什么都撬不出来。 谁都想活下去。 主子恩威并施,秀儿反倒还感激皇后! 皇后呆呆地看着太后,刚开始有些不明白。 但是,当她想通了之后,不由得头皮发麻。 果然,母后驾驭人心的技术,太绝了! 她看向太后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成了仰慕! /// 夜。 马车一路回到九王府。 几人下车。 刘婉看见女儿趴在夏司珩怀里睡得正香,小脸蛋圆呼呼的,很乖。 她想伸手接过,带女儿回她的房间休息。 可夏司珩却摇摇头,悄声说道,“一起。” 牵起刘婉的手,一家三口走进了王府。 元宝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羡慕啧舌,“啧啧啧,有时候我又觉得,当人类还蛮幸福的嘛,你说是吧小哥哥?” 他问靖五。 可靖五却扭头不理他,一句话没回。 “小哥哥?你怎么了?”元宝勾起唇角,怎么进宫一趟,靖五不理他了? 靖五自嘲地哼了一声,“哼,我怎么了?你问我?谁知道你哪天又会为了哪个男人,来推我?” 元宝居然为了大皇子,推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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