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夏晚晚被子暮从房间外头抱了进来。 子暮方才带她去梳理了一下满头的炸毛,夏晚晚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非常满意。 前世在二十一世纪,经常熬夜掉头发。 导致她一直以为现代的女人头发都不多。 可这新长的脑袋就是好呀,头发也多。 刘婉听见声音,微微掀开了盖头,好在此时还未到吉时。 夏晚晚却被刘婉浓妆艳抹的惊艳的模样惊呆了,连生气都忘记了。 【我勒个豆啊,从来没见过娘亲浓妆艳抹的模样。】 【可真是惊艳呐!】 【夏司珩那个死小子,命可真好。】 “晚晚。”刘婉轻唤了一声,压住嘴角的笑意。 这一声让夏晚晚登时反应过来了,她哼哼一声,就趴在了子暮的肩膀上。 她是来生气的! 娘亲昨晚不仅不跟她睡,上次结婚还不告诉她。 说好她们母女俩天下第一好呢? 刘婉面上带着笑意,她虽穿着繁琐,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起身,伸手抱过夏晚晚。 夏晚晚嘟起小嘴,气呼呼地转过脸去,“娘亲有了男人,就不爱我了呗。” 【明明我才是和娘亲最好的,娘亲昨晚居然不要我一起睡觉觉!】 听到这个,刘婉登的一下便脸红了,她愣了好一会。 心想:宝宝啊,你才两岁,总不能跟着娘亲一起看那些······ 想到母女俩一起在被窝里看图册的画面,刘婉浑身不自在。 这,这太不像话了! 子暮抿嘴轻笑,声音柔和道,“母亲,妹妹只是有些不开心,一会就好了。” 刘婉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怎么不开心了?” “她在生气!” “生气什么?”刘婉问道。 “她在气你上次成婚没叫她!”子暮拍了拍妹妹的脊背,无奈继续道, “她还说,她和你天下第一好,你结婚居然不叫她!” 刘婉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她没叫她吗? 她该怎么叫她呢? 这小娃娃的脑回路,真是稀奇啊。 刘婉无奈点了点夏晚晚的小脑袋,伸手将她抱了过来, “宝宝吃早餐了吗?” 夏晚晚原本还在生气的,听见吃的,她猛地摇摇头。 “不吃,等着吃席。” 据说来做席的,都是京城里最好吃的酒楼,她要空着肚子,去搂席! “那可不行,还有一些时间,盼春,拿小半碗山药粥给晚晚垫垫肚子。” 刘婉吩咐道。 盼春将山药粥拿来以后,刘婉亲自喂夏晚晚吃。 夏晚晚一边不开心,一边张嘴乖乖吃了。 她大眼巴巴地看着娘亲,软软的声音问道,“娘亲,你有了夫君,不会忘了我吧。” “怎么会呢,娘和爹爹都是最爱你的。” 刘婉温柔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粥。 夏晚晚哼哼转头,一颗心被温暖浸透,嘟囔道,“我就知道。” 就知道娘亲最爱她了。 前面那些不开心的理由都是借口,她就是想来看看娘亲罢了。 得到肯定结果的夏晚晚,心里暖得不行。 前世她无父无母。 如今,终于要有家了! 真好。 “娘亲你放心嫁,我,子暮哥哥,子星哥哥,我们三个替你保驾护航!” 夏晚晚拍了拍小胸脯,拉起子暮就要往外走去。 子暮面色微动,眼底满是温柔,“母亲,你要幸福。” 子暮牵着妹妹的手,也出去了。 门口,子星站姿如松,腰间挂着一把佩剑,满脸的坚韧之色。 三个孩子带着一群大人,守在门口,等着吉时! 刘婉眼眶微热。 不久后。 接亲的队伍来了。 夏司珩一身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原本冷厉的面容,此刻却挂着欣喜的笑意。 他从马背跳下,一路朝着刘宅内院奔去。 刘尚书带人在门口拦,却怎么也拦不住。 靖五死死抱着刘尚书,喊道,“王爷加油,快进去!” 庆大和庆笙忙着对付一堆武功高强的侍卫。 刘时嗤之以鼻,“这腹黑的姐夫,说好随便带几个护卫闹闹。” 结果把皇家最顶尖的侍卫都派出来了。 生怕娶不到王妃吗? 真的服了。 他们刘家的阵营,拿的武器都是大馒头,小花生,干桂圆,丢到侍卫脸上。 夏司珩的侍卫拿着大刀,大斧,长剑,差点被刘家人的武器笑死。 很快,夏司珩就见到了夏晚晚叉着小腰,身后带着大大小小的人。 拦在门外。 “九王爷,今日这关,可不能让你随便过了!”钟有艳笑眯眯道。 “就是就是,新娘子哪是轻易能娶到的?”李倩也难得露出了笑意。biqubao.com 夏晚晚抬起小脸来,“就是就是,先考验考验你的真心。” 夏司珩哭笑不得,“第一次成婚,没经验,你们说吧,要如何才能娶到新娘?” 钟有艳从腰间抽出一条火红的辫子,“先过了我这关!” 然后,飞身上前,与夏司珩过招。 夏司珩目光一凛,伸手过招,几个回合之后,将钟有艳的鞭子夺在了手里。 钟有艳哼哼一声,转身回了众人堆里。 李倩笑道,“九王爷果真身手不凡,我这有一关,不知你过不过得?” “但说无妨。”夏司珩道。 李倩拿出一张纸来,念道,“日月同明,共赏天下万家灯火。请王爷对出下句。” 夏司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心行一意,独爱家中一户烛光。” “携手成家,百年无悔。” 现场沉默一瞬,忽响起一片掌声。 李倩将手中的纸张给了子暮。 “子暮,你出的这个可没有把他难住啊。” 子暮微微一笑,“我本也没想难住他。” 他只是想要,夏司珩给母亲一个承诺罢了。 如今,倒是用这个法子得到了。 夏司珩会意一笑,“可否开门?” “九皇叔,红封拿来!”夏昭也在凑热闹,她调皮道。 夏司珩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摞的红封来,往空中一撒。 大家伙忙伸手去接,现场吵吵闹闹笑成一团。 靖五带着男人们冲了进来,喊着,“王爷快去抢新娘子!” 立即有人去将门给推开了。 夏司珩冲进屋里,一把横抱起刘婉,就往外跑去。 刘婉吓得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盖头下的脸蛋红润,低声道,“这,这不合礼!” “他们要笑,便笑我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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