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却冷冷一笑,“另一位嘛,是本宫带来的乳母······” 听到乳母两字的烁亲王,懒倦深沉的眸子忽然就亮了。 看来长公主是有心了,连他的癖好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忙请人入座,长公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小厮才恭恭敬敬地端来了酒菜。 许柔柔眼底失落,她的娘亲为什么不肯认她。 在烁亲王举起酒杯,对众人灌了一杯又一杯后。 许柔柔感到天旋地转,随后便晕了过去。 长公主带着燕尔郡主要离开,对烁亲王道,“本宫好不容易养好她的,亲王可要好好待她。” “难为长公主有心了,本王一定不会拂了你的面子。”烁亲王笑呵呵道。 长公主微微一笑,她知道烁亲王这样说,此事稳了。 她们回去的路上还在探讨这件事。 “姑姑,那许柔柔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竟以为自己是您的女儿!” 燕尔郡主从宫女小雁那里打听到许柔柔的心思。 当即就笑出了声。 整个南眉国都知道,皇室有一个不能提及的禁忌,就是长公主天生就没有生育能力。 她是个石女。 可想而知,当年欺辱她的许波有多变态。 如今长公主四十多岁了,不仅先皇特许不用嫁人,还帮助皇帝把持朝政,就算没有子嗣,亦活得富贵! 那许柔柔,是怎么敢冒充的? 长公主眸色忽深,她看了燕尔一眼,表情寒冷逼人。 燕尔打了个冷战。 长公主说道,“许波若不这样说,你以为他能保住他那条贱命吗?” 她派人去边城打听得一清二楚,许柔柔许是遗传了许波的劣质色脑。 十二岁开始,就跟景安侯府的几个兄弟搞在了一起。 甚至为了生下子嗣进侯府享富贵,不惜勾引自己的亲哥哥。 还记得自己受尽耻辱的那段日子,许柔柔才一岁的年纪,就经常趴在窗外偷看。 那日,她分明可以逃跑的,若不是许柔柔大声叫喊,喊来了村民。 她也不至于又被许波抓了回去。 许波想让她当两个孩子的娘,囚禁她一辈子! 长公主想着想着,心底犹如被万箭刺痛,呼吸困难,连指甲都深深刺进肉里。 燕尔郡主不敢说话了,她已经猜到姑姑那时发生了什么事了。 “把那个贱人献给烁亲王,会不会便宜了她!” 她想着,姑姑若想要出气,定不能用这般轻松的法子去折磨许柔柔才是! “哼,烁亲王的口味与一般男人不同,这一夜,许柔柔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据她打探的密报,烁亲王爱好特别,钟爱生养过的妇人。 他那一家子,老爷子老婆子,全是内宅变态。 许柔柔要折腾的,可不止一个人呢! 呵呵。 生不如死! 长公主一想到许柔柔的下场,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我们且回大使馆等吧,明日烁亲王会将人送回来的!” 马车朝着大使馆而去! 半夜。 暗卫急急来禀告。 “不好了长公主!烁亲王府出事了!” 长公主连咒术发作的疼痛也顾不上了,穿了衣服急急赶过去! 推开烁亲王的房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烁亲王肩膀上被刺了一簪,府医正在替他包扎。 许柔柔则被人拿下,她衣衫凌乱,双目赤红,表情狰狞似乎要疯了。 问过烁亲王才得知,过程中许柔柔醒了,还拔下发簪刺伤了他。 若不是躲得及时,早就刺入心脏了。 瞧见烁亲王脸色难看,长公主更是怒气上升,她叫人将许柔柔抓回了大使馆。 一进门,就将人丢到地上,长公主一巴掌将她甩到了地上,大骂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许柔柔伤心欲绝,嘴角噙着血。 她麻木地看着她,“我从小因为没娘,遭受过多少白眼!你才找到我,便让我受此等羞辱!” “有你这般的娘,还不如没有!” 她始终相信自己是公主,没想到亲娘不仅不认她。 还将她迷晕献给那个变态的老男人! “谁是你娘?”长公主冷冷笑道,就连看她的表情,都不带一丝怜悯! 她恨死许家所有人了! “对啊,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不愿认我也正常。可是血脉是骗不了人的,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脉,我亦感到耻辱,我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许柔柔浑身瘫软在地,长公主不愿认她也就罢了,还将自己推入火坑!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宫再说一次!你不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天生就不能生育,这是南眉国皇室,都知道的事!” 说起这个,长公主的脸色又多了一丝深沉!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许柔柔始终认为她在嘴硬。 可瞧见长公主的表情,冷漠又深沉,竟连一丝母爱都没有! 她又不得不怀疑长公主说的是真的。 可是,长公主不仅留了信物,自己身上还有胎记啊。 爹和哥哥都说过,她的亲娘是长公主,还有,全侯府都知道! 怎么可能不是呢。 她几乎崩溃着拉开衣物,“这个胎记你瞧着可眼熟?还有一枚玉佩,月牙形的刻着你们皇室的龙纹,若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要留下信物?” 长公主淡淡撇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你身上这个胎记能代表什么?那个玉佩,是本宫的随身物品不错,但那也是你爹贪图美色囚禁本宫时,扣留本宫身上的东西!” “后来本宫找到了机会逃跑,你却喊来了全村人,本宫不明白,你当时才一岁,为何如此恶毒?” “若不是你,本宫早就跑了,你说,本宫能不恨你吗?” 长公主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眼底满满的恨意和厌恶! “你自己瞧瞧,你和本宫到底哪里像了?” 这一句话,几乎击溃了许柔柔的心理防线! 她流着眼泪崩溃喊道,“我爹明明告诉了所有人,我娘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公主笑道,“因为本宫被人救走以后,你爹为了保命,跟景安侯说你是本宫的女儿,景安侯也想攀附南眉国皇室,才留了你们一命!”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 许柔柔浑身瘫软,难怪,难怪景安侯要不断地帮他们家。 帮他们家搬家,帮他们家隐姓埋名。 侯府几个少爷跟她玩得很好,她与谢晋安从小的青梅竹马,竟是景安侯一手撮合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被皇室认回,然后侯府从中得到好处! 难怪啊! 难怪侯府的老夫人,黎氏,景安侯都在无条件地偏心她! 难怪刘婉做得那么好,却还是被处处针对,为的,就是给她腾位置呢! 侯府等着靠她捞好处呢! 原来这一切。 都有迹可循。 是她被蒙骗了一辈子! 她的身世,在她绝望的时候,又给她带来生存的希望! 在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时,现实又狠狠将她打入谷底! “哼!本宫可不管你信不信,本宫把你从牢里救出来,就是为了报复你们许家,本宫多年的恶气正无处撒呢!” “你以为你刺伤了烁亲王,你就能死了?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会让你死的!” “本宫还会让你的情郎谢晋安,你的儿子谢怀山,还有你的哥哥许鑫铂,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biqubao.com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怪本宫啊!要怪,就怪你爹!” “许柔柔,你想知道你亲娘是怎么死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9/742943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