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侯府所有人跪在地上,免死金牌就摆在皇上案桌。 皇上严肃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被大理寺抓来的谢晋安和一个柔弱女子,不禁暗暗鄙夷。 九皇弟说,景安侯府世子娶亲之前就养了外室,如今看来,能动用免死金牌救这女子的爹爹,恐怕这就是谢晋安的外室了。 就这样的人,居然配拥有刘婉那么好的妻子和晚晚那么好的女儿。 真是暴遣天物啊。 “谢晋安,你们景安侯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皇家尊严,你以为你的罪名未清的爹,远在边关能保得住你们吗?一个贱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 这是先皇赐给素素夫人的免死金牌,若不是当年刘婉拿着这个嫁进了侯府。m.biqubao.com 他早就把景安侯府给抄了。 景安侯哪里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们又哪还有命在皇家头上放肆!居然拿先帝的东西去救一个杀人犯! 皇上越想越气,直接将奏折砸到谢晋安头上,谢晋安顿时头破血流。 他跪在地上辩解,俨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刘时送到陛下面前! 刘时冷冷一哼,“这是我姑姑的东西,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如此糟践!” 谢晋安瞪着他。 刘时也瞪了回去,为了一个姨娘,就这样折辱他姐姐和姑姑,看来这个姐夫,也不怎么样嘛。 许柔柔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她只知道,若不是刘家的人陷害,她爹不可能进大牢。 要不是眼前这个刘家的人把她们抓来这里,陛下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刘家要对他许家赶尽杀绝,她恨死刘婉了。 “陛下······免死金牌是刘婉给民女的,是刘婉让我拿去救我爹的,陛下明鉴!” 声音都在发颤,整个人抖得不停。 对了,全怪刘婉就好了。 “胡说八道,我姐姐对姑姑的东西爱惜如宝,怎么会给你一个区区的姨娘!你敢污蔑我姐姐!” 刘时指着她骂道。 别的人许不知道,可他清清楚楚,姐姐跟姑姑的关系亲如母女,别说免死金牌了。 就连姑姑随手留下的物件,姐姐也不会拿给别人。 “你说刘婉对金牌爱惜,若不是她给的,我如何能拿到?” 许柔柔对刘时说话时,语气没那么紧张了。 刘时气得哑口无言。 敢情他把人送来圣上面前,是为了让她们有机会污蔑姐姐。 他真该死啊。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怼回去的时候,门外的太监通禀, “陛下,世子夫人刘婉就在门外求见。” 刘婉抱着孩子,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冷冷一笑。 她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还好她早与钟有艳提前准备了。 许柔柔曾经发过誓,出了事情她一人承担。 如今,是她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得到皇上的允许之后,她大步踏进了御书房,冷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景安侯府众人。 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陛下,听说景安侯府被审,臣妇想知道为何?”她装作不知道。 “你自己看吧!” 皇上将面前的免死金牌一推,立马有小太监捧下来给刘婉看。 刘婉拿起来看,顿时脸色煞白。 她赶忙放下孩子,让夏晚晚爬到一边,重重一跪! “这是先皇赐给臣妇姑姑的免死金牌,臣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刘时忙解释,“姐姐,是姐夫和这个贱妾,带着免死金牌来救那个给李伯下毒的许波,被弟弟看见了,就把他们抓来了。” “姐姐,你快跟陛下说,不是你把金牌交出去的!” 皇上也冷冷问道,“是你把金牌给一个贱妾的?” 刘婉面如死灰,她盯着许柔柔,仿佛看到了许柔柔眼里得意的神色。 “回陛下,金牌不是我给这位姨娘的,是她偷的!” 此言一出。 许柔柔慌了。 刘婉这样的人,一向不屑于撒谎啊。 为什么她不承认是她自己将金牌交出来的? 谢晋安也很慌,他质问道,“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金牌分明就是你亲手拿出来的!” 亲手给他的。 “是啊,我是整理物品的时候拿出来了,一直放在房间里,不知被谁偷了,世子,不是许姨娘偷的,难道是你?” 刘婉冷笑回应。 她如今看谢晋安,冷默得可怕。 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 谢晋安当然不能承认了,一旦罪名落到他头上,侯府就完了。 他道,“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怎么带着许姨娘来?”刘时质问道。 谢晋安没想到自己的小舅子那么难缠。 还好他给自己留了后路,就是让许柔柔自己拿出金牌。 他道,“我只是跟柔柔来探望她的父亲,我也没想到她手里有金牌······” 刘婉勾起冷笑。 谢晋安跟着她的思路走,她就方便多了。 她对后面磕着头一言不发的钟有艳问道, “主母,前几日我是不是朝你汇报过我院子贵重物品失窃一事?” 钟有艳抬起头来,接收到了刘婉的眼神。 原来,刘婉在许姨娘发誓那日,特意将她摘出去,就是为了此刻。 她道,“是的,当时失窃的可不止免死金牌,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 “那是我作为主母上任,处理的第一件事,金牌失窃可是重罪,我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拿钱给你将贵重物品的补上,又暗地里派人去查这件事。” “就在今日,我的婢女告诉我,许姨娘的房中搜到了两匹贵重的布料,是······” “是什么?”刘时着急问道。 钟有艳默默低头,“是蜀中制造局进贡给皇家的蜀锦,还是江南双面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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