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奶嘴的奶娃娃,趴在一只大肥猫身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揪着猫耳朵将肥猫往前赶。 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一英俊少年。 正是夏晚晚和刘时。 夏晚晚险些从猫背上滚了下来,刚好被刘时伸手提起,将她塞到了刘婉怀里。 夏晚晚用手指沾了口水在眼下,哭着喊,“娘···娘亲······呜呜呜。” “猫···欺负······” 她指了指自己,委屈巴巴地哭。 【那只臭猫猫跑到房顶去,居然不乖乖下来让我骑,呜呜呜。】 【气得我边哭边打它一顿。】 【呜呜呜,它还喵喵喵地骂我,骂得可脏了,娘亲···呜呜呜···】 肥猫:······ 众人:······ 偏偏刘婉惯着她,将小家伙压在怀里哄了又哄,问庆大,“这便是那只伤人的野猫吗?” 庆大看向刘时。 刘时点头,“阿姐,我非常确定,就是它抓伤我。” 庆大:“对,就是这只猫,方才和三爷大战三百回合,可激烈了!” 肥猫:“喵?” 疑惑地看向庆大,好大一口锅,你们也不问问我背不背得动? “四爷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婉问谢晋秋。 谢晋秋脸色难看。 这猫身上有一道元宝状的花纹,所以他确定这是黎氏那只。 只不过,这猫一向狂野,只听黎氏的,如今怎么会如此听一个小孩的话?坐在这里也不走,也不攻击人! 他就不该大半夜出来看热闹的,真是见了鬼了! “四爷不该为方才说的话道歉?”刘婉淡淡道。 谢晋秋扯了扯唇角,“是弟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不起嫂嫂。” 刘婉又道,“你也该同庆大道歉!” 庆大挺直脊背。 谢晋秋脸色铁青,刘婉居然让他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朝一个下人道歉? 这是在侮辱他! 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捏起,从今日开始,他和刘婉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夫君,既然下人并无错,我们做主子的,如果不谦逊一些,如何让人心服口服?” 这时,一旁的钟有艳慢悠悠开口,目光还在刘婉身上打量了一会。 如此冰肌玉骨的美人,素净美艳,竟被侯府如此排挤。 景安侯府当真全是瞎的。 刘婉曾帮过她,她亦对刘婉没什么敌意,只当还刘婉一个人情了。 谢晋秋咬紧牙关,“夫人说的是,方才是我不对,一时糊涂,庆大莫要怪我。” 庆大雄赳赳气昂昂的。 【娘亲,房间里那个是黎多多。】 【她刚刚和三叔在里面过家家。】 夏晚晚看着刘时笑,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刘时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个小家伙,心想她要是个小子就好了,就把他挂在墙上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笑自己的小舅舅。 庆大叫了几个婆子,将里头的女人给“救”了出来,女子用被子死死包住自己的脸。 身上的衣裳像是情急之下急急穿好的,松松垮垮,杂乱无章。 听见哭声,刘婉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如此熟悉,像是府上的人!” 众人一听,纷纷猜测是哪个丫鬟飞上高枝了。 那婆子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她上去一把扯开女子挡脸的被褥,“我倒要看看,哪个院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胆,敢爬山三爷的床!” 黎多多惊呼一声,眼前忽然清明,皎洁的月光下,乌压压的人群围着她,指指点点。 甚至连侯府几个主子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更要命的是,她还看见了刘婉身边,那个对她满目失望的少年。 是刘时! 她的脸色羞愤至极,哭着解释道,“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怎么会是表小姐!” “夫人还未回来,她便做出这等出格之事,黎家真是家门不幸。” “夫人将她养在侯府,不就是为了在京城给她挑个好人家嘛,现在看来,挑不了咯。” “丢人丢到家,挑好人家直接挑进了侯府,真是自家人变成自家人咯。” “也不知道姑娘脸皮还要不要了,换做几年前,浸猪笼也是应该的。” 一声声嘲讽迎面而来,黎多多简直要窒息了。 他们说什么,她不管,最重要的是,刘时怎么看她,哪怕她能做刘时的妾,也是好的。 她浑身发抖,双目通红地爬到刘婉跟前, “表嫂,我是被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我自小爱慕刘时,怎可能与三爷私通。你要为我做主啊。” 见刘婉叹息摇头,她又看向刘时,“刘时,我曾不顾名声救过你,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 这一番话又惹得众人惊呼。 这又是什么瓜? 表小姐爱慕刘三少爷?还不顾名声救过他? 妈呀,那她又是何时与谢三爷混在一处了? 刘时一颗心都被揪得死死的,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和谢晋钊房间里那个浪荡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他的名声无所谓,但他姐姐绝不能被他连累也一同污了名声。 “黎多多,这只猫因何抓伤我,你又恰好在这时出现伸出援手,这其中的原因,你和谢三爷心中都清清楚楚!” “你和谢三爷是不是清白的,这与我无关,但是我无法忍受,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奸,还喊着让我阿姐替你做主!” “我阿姐不知你救我之事,亦不知你和谢家三爷之事,你莫要妄想在众人面前拉我阿姐下水!” 说完,他咬着牙,拿出那个锦囊,“这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你我从此各走各路,全当不认识罢!” 锦囊被丢到黎多多面前。 刘时转身而去。 他对她,最多只有感恩。 如今,他知晓了自己的恩情是被人安排的,心中终于松了许多。 或许阿姐说的对,他应该去找一个自己真正了解,真正爱的人去成婚,而不是记挂着一些微不足道的感恩胁迫自己妥协! 黎多多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刘时一切都知道了。 那她以后可怎么办?上哪去找这样好的人家? 她愤愤地瞪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谢晋钊,目涩痛红。 【小舅舅好样的!】 【这个墙角没有白听啊。】 【还好没被他们当成play的一环。】 夏晚晚举起手,想要鼓掌,却被刘婉脸色难看的压了下去。 刘时! 你都带她去听什么了? “四爷,四弟妹,你们是侯府当家作主的,此事便交由你们处置,至于这只猫······” 【娘亲,凡人打不死这只猫,让我来教训它!嗷嗷嗷啊!】 【它骂我,骂得可脏了。】 【喵喵喵,喵喵喵,它就是这样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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