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谢晋安求娶时送的寒梅制成的干花,里头的花骨朵因保存问题,已经长了霉了。 她一把将其丢出窗外。 代替品终究是代替品,即使保存很好,外头看着光鲜,却无人知道里头多黑多臭。 她嫁来几年,如今才看清侯府内里的肮脏和不堪。 就连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下人都如此,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付出的呢? 她无法改变别人什么,但她却能想办法带着晚晚离开这里。 跟这样肮脏的地方,断绝关系。 这时,谢子星缠着庆笙教他练力气,刚好路过院子见到那捧寒梅干花。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爹爹曾送给娘亲的。 因为他打碎过的那个花瓶,里头就插着这一束干花。 既然是爹爹送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悄悄走过去,捡起来就跑了,等跑远就朝着庆笙大喊, “庆笙姐姐,快起火!我给你送柴来咯!” /// 容嬷嬷快步来到慈善堂,将此事告诉了谢晋秋。 谢晋秋脸色难看,转头看向许柔柔,问道, “药的事情,她究竟是怎么察觉的?明明她一嫁进来,大哥就找我配药给她喝,至今五年了,她应该不能生育了才是。” “如今又生了谢晚晚,她不可能会察觉到啊。” 许柔柔两边的眼睛全红完了,即使她没有哭。 她温声道,“啊?晋安这样做,会不会对姐姐太残忍了。” 她装作不知道。 谢晋秋冷笑一声看她,“她都对你父亲下手了,还可怜呢?下药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哥要不是为了给你铺路,提前熬死刘婉,至于找我配药吗?” “那补药里头有导致不孕的药材,若不是你怀上了,要将孩子掉包给刘婉,我才不会停掉刘婉的补药。” “在我面前,你就不必装了,怪累的。” 许柔柔脸色惨白。 她的小心思被戳穿一览无遗。 不过还好,她还有儿子。 谢怀山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小小的婴孩目光却深深的看着谢晋秋。 谢晋秋逗着他,“怀山,喊声爹。” 谢怀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谢晋秋冷笑,“连声爹都不肯叫,还想骗过刘婉说你是我的外室子?” 甚至因为他,连自己的姻缘都险些维持不住。 谢晋秋心中不由得一股窝火,他什么时候竟要去讨好一个小孩了? 许柔柔见此,忙打圆场。 “四爷已经帮了我们母子俩很多了,我和怀山不管怎样都不会忘记四爷的恩情。” “柔柔只怪自己不争气,那么多年没嫁进来也就罢了,还委屈了怀山,刘婉那孩子三个月就会开口了,我家怀山还不会说话。” 谢晋秋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走之前又说道,“你的眼睛好像长针眼了,找府医来瞧瞧吧。” 许柔柔忙去镜子前瞧了一眼,难怪又痒又疼呢,原来是长针眼了。 看来四爷还是关心她的。 他们一起在边城长大,一同过家家的情谊,想必都还在呢。 。 时间不快不慢,又过了两个月。 天气入冬,隐隐有下雪之兆,这个月侯府各院治理得乱七八糟的,过的日子那叫一个紧巴巴。 但刘婉院子里头的下人却过得很滋润。 如今,拿了炭火在棚院里烤肉呢。 几个丫鬟婆子,将肉烤好了递给刘婉,夏晚晚闻见烤肉香,早眼巴巴的等着了。 刘婉把一小块烤肉给了她,小家伙六个月了,长了两颗萌牙,哧溜哧溜地嗦着烤肉嚼。 她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一会了,却还不敢踏出一步。 “小姐真棒,居然能自己站起来了。” “是呀,天气冷了,盼春给她裹得像个小肉球一样,真招人稀罕呢。” “许姨娘养的那个,现在才会开口,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婆子说着说着,瞧了刘婉一眼,默默小声了些。 刘婉道,“无妨,说罢,这里头都是自己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脑袋瓜子凑了过去。 里头还有一个脑阔扎了啾啾的小可爱,连烤肉都不嚼了。 “怀山少爷很奇怪,他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孩,几个月大孩子喊出来是奶声奶气的。他呀,声音粗哑低沉,比四爷还要低沉,虽然男子这样的声音不难听,但一个奶娃娃喊出这样的声音,多少有些令人感到诡异。” 婆子边说着,边看向夏晚晚,“咱小姐的声音才是正常奶娃的声音。” “系···系的。” 夏晚晚点点头,一脸自豪地看向娘亲。 她说我正常呢! 我是全天下最正常的宝宝。 刘婉无奈笑了笑。 又听见晚晚在心里自豪道,【娘亲要以我为荣了,嘿嘿。】 【要是以前真让他们得逞了,娘亲要养的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宝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主不正常才是正常的,那些男频小说里的男主,哪个不是天生极品体质,一岁筑基,三岁无敌的天才。】 【更何况,男主小小的身体里,住的还是来自修仙界的大人魂魄。】 夏晚晚不禁想啊。 原作者一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宅男,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本事出风头,就将男主从修真的世界写到古代内宅,凭着他修炼出来的微小本事,在一个满是凡人的侯府称王称霸。 所有人都尊敬他,宠着他。 哪怕是到处碾压男主的子暮哥哥,也被作者设法,让子暮哥哥变成了男主的踏脚石。 原著中,是子暮哥哥心甘情愿被男主顶替的,还拜倒在男主脚下。 呵呵。 夏晚晚发出一声嗤笑。 按照套路,这样的男主偏偏还有一大堆爱慕他的女子,腰细腿长,不是性感火辣就是活泼可爱。 可男主偏偏装作深情,只喜欢夏晚晚的小表妹,装作深情的样子,暗示身边人给小表妹下药,夺走了小表妹的清白。 想到这里,夏晚晚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娘亲。 【全书中,能对付男主的只有反派叔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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