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手上的红烧肉忽然就不香了。 【你真的是我亲外公吗?】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啊,我把你当外公,你送我去读书,好歹毒的计谋!呔!吃我一记红烧肉!】 她将手里的红烧肉往桌上一扔,别小脸过去,肉嘟嘟的侧脸气鼓鼓的。 刘尚书:他好像听见了小家伙在说话? 又瞧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哎呦,气到晚晚了。外公这就是赔个不是,来外公抱抱。” 刘尚书伸手。 夏晚晚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小脸更鼓了。 【臭外公,还不把话收回去。】 “两岁读书确实早了些,就连大哥都是四岁开蒙的,晚晚一个女孩子,健康长大便很好了。” 刘婉笑着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 夏晚晚仰起头,勉强伸手让外公抱。 刘尚书哭笑不得,抱着孩子在怀里哄,让她嗦着菜汁,好玩得很。 刘夫人笑道,“婉儿,听说你在替晚晚寻婴儿辅食的厨子,尚书府厨房有个李伯伯,以前专门给你们兄弟姐妹做辅食的,你回府便带了他去罢。” 想到那个和蔼的李伯伯,刘婉心下一软,“李伯伯的手艺确实不错的,以前可是京城大厨呢。” 【呀,我有私人厨师了吗?】 【啊?是那个李伯伯啊,啧啧啧,可惜了,按照剧情,娘亲请李伯伯回去给男主做辅食,可还没出尚书府,李伯伯就被潜伏在尚书府的奸细害死了。】 【那个奸细是男主的外公,小三的爹,后来帮男主下毒,迷晕了小表妹,害死了舅母。】 【舅母死后,皇上伯伯大怒,斩了尚书府五十八口人。】 全桌人都愣住了。 刘尚书拿筷子的手一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夫人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她一直极力装作听不见晚晚的心声,这会实在绷不住了。 刘婉嘴角微微一僵,终于,终于要找到罪魁祸首了。 找到害她满门的罪魁祸首了! 她对刘夫人道,“娘,我听下人说,这几年厨房里来了个姓许的伯伯,厨艺颇好,女儿想让他和李伯伯试试看谁的手艺好。” 刘夫人点头,“明日我叫他们来比比,那许伯伯,虽然才来几年,但也是不错的。” “好。”刘婉笑了笑,心中定下了主意。 只是这顿晚餐吃得全家人不安,可刘烨一身新郎喜服,在外头高兴迎宾,不久后,忙完也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夏昭早早将盖头掀开了,在桌前尝着糕点呢。 见刘烨回来,她放下手中糕点,站起身扑到他怀里。 “小心些,注意肚子。”刘烨无奈叹了口气,摸到夏昭满头的珠翠,心中不免心疼。 “我不,你知道我想你想得紧,自从晚晚满月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你了,让我抱抱。” 夏昭嘟囔着,将头埋得更深了。 刘烨沾染了一些酒气,她闻了进去,只觉得浑身暖暖的。 刘烨无奈一笑,将她搂着坐到榻上,“我将交杯酒换成了茶水,一会走流程,你可无需顾忌。” 夏昭点点头。 闹洞房的嬷嬷和丫头很快进来了。 他们按照规矩掀了盖头,又喝了交杯酒,说了一些令夏昭脸红的话之后,便离去了。 房内温度上升,她任由刘烨帮她把头饰发冠全部摘了。 又洗了脸,被他放进被窝哄着要休息。 可她却不满地嘟起嘴,抱住了刘烨的后背,“哪有好人家的新婚夜只睡觉的。” 刘烨转头担忧地看着她,“小心孩子。” “已够三个月了,太医说胎气已稳。”夏昭眼睛微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真拿你没办法。”刘烨叹了口气,去亲吻她的眉眼。 等把她亲得哼哼叫了,又说,“我会注意些的。” 夏昭嗯了一声,翻身压住他,伸手扒他的衣服。 /// 次日。 夏昭给刘夫人敬茶,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没有按照规矩下跪,将茶端给了刘夫人。 刘夫人接过,受宠若惊。 “昭儿啊,你如今成了婚,按照规矩,三日后就要同烨儿搬去公主府,那里有什么用不惯的,尽管派人来跟我说,若是烨儿欺负你,你也不要忍着,咱们家女眷的地位高的。” 刘夫人满眼欣喜。 夏昭乖巧地挽着刘夫人的胳膊,忙说知道了。 刘烨在一旁抿唇,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对了,昨日妹子可帮了我不少忙呢,我想着,送她和晚晚一些礼物。” 夏晚晚一听,在娘亲怀里扑腾,心想着要是什么金子啊,吃的呀就好了。 可是婢女却端上来两匹布料。 夏晚晚神色木然了。 众人却惊讶了一番。 这布匹虽然颜色素净,但上面的暗纹和素绣,让人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这是······蜀中织造局的蜀锦?” 刘婉见此微微吃惊,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蜀锦难得,据说一年才出两匹布,更何况上头的绣花,在阳光下泛着银丝光泽,背面竟又是另一种花色。 是双面绣。 蜀锦本就难得了,如此大面积的江南双面绣,怕是三年都搞不出这两匹。 夏昭居然就送她了。 夏昭丝毫不在乎,她道,“这料子我已经有几套衣裳了,每每蜀中进贡,他都要给我一匹,给母后一匹,太后一匹,如今这放在我这,我也用不上了。” 【娘亲收下吧,这布以后可大有用处呢。】夏晚晚嗦着指头。 她记得,按照剧情,这两匹布不知怎么落到小三手里,小三被当成小偷抓了,嘿嘿。 刘婉难拒她的好意,便叫盼春收下了。 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 她和刘夫人特意来到厨房见了李伯和许伯。 说明来意后,两人在午膳开始前,各自给夏晚晚做了辅食,端到了膳食厅。 刘婉偷偷让人试了毒,才放心给夏晚晚吃,让夏晚晚自己选。 夏晚晚指了指那肉羹,咿咿呀呀地点头,“好······次······” 刘婉选了李伯。 许波脸色黑沉,不满地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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