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和曾祖母?她们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们敢忤逆哀家的意思,哀家就下令抄了你们侯府,哀家看谁敢反对!” 小晚晚:啊? 【好家伙,太后姨姨可真是好人啊,爱了爱了。】 【几句话的功夫,我变家破人亡了是吧?】 【你有没有想过,没了侯府,沃娘亲怎么办呀?】 好在没人能听见她的心声。 太后想了想,又道,“也不能那么冲动,抄了侯府刘婉怎么办?” 小晚晚:【哎呀,太后姨姨长脑子咯!】 “对,让你娘亲改嫁,嫁来皇宫,这样你就是哀家的小公主了!” “嫁给谁呢?皇帝太老了,又自恋,配不上拥有你这样的女儿!” “不然哀家找个皇子吧,反正你娘亲也大不了他们几岁,女大三抱金砖,刘婉好福气。哀家和皇帝膝下的皇子让她挑!” 小晚晚:啊啊啊? 【娘耶,你的桃花要来了!】 盼春听完吓得腿都要软了。 太后耶,你是不知道大皇子如今十七岁吗? 大奶奶十五岁嫁进侯府,如今已二十有余,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会不会太荒谬了。 太后觉得这样那样又都不够好,于是说道,“哀家这就带你去见皇帝!” 看看能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小东西拐进宫里。 她也不管怀里的小家伙同不同意,直接开走去皇帝御书房了。 “太后,太后,注意形象啊!” 宫女在后面追着,都快哭了。 太后现在浑身泥巴,脸也脏兮兮的,怀里那个小的,说是小泥人也不过分!这样去见皇上,成何体统啊! 啊啊啊! 老天爷救救她们吧! 太后的人一走,公主寝殿里的宫女们,争先恐后地往那个坑里躺。 珊瑚树下土坑能美容养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就连夏昭,也跃跃欲试,拉着刘婉一起躺进了坑里。 刘婉:······ 我女儿呢? 宫女说,“太后抱她去和皇上玩了。” 刘婉松了口气。 小晚晚被人抱着一愣一愣的,然后就来到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和六部尚书商议赈灾的进程。 户部尚书道,“陛下,你可不知道啊,自从景安侯世子那几个煤炭精去到安远县以后,雨下得一天比一天小,三条煤矿精堪比神仙!户部都不用拨多少款,灾情就平定了。” “是啊是啊,陛下英明,做出这样的决定实乃万民之福。”工部尚书道。 “陛下,臣的儿子刘时传回家书,他说过几日水灾便能解决回朝,只是,百姓们对景安侯世子三人感激涕零,舍不得他们走······” 刘尚书一脸纠结。 皇上一拍桌子! “那就让景安侯世子几人多留几个月又有何妨!” “陛下英明!神武!吾皇万岁!” 皇上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迷人的下颌线,他微微皱眉,抚额苦笑。 心想,朕就说朕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吧。 朕可真是个明君啊。 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明君! 这时。 内侍禀告,“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抱着一个小泥人进了御书房。 那小家伙的眼睛圆溜溜的,呆呆地盯着场中众人。 “母后,你去哪弄来的泥娃娃,还挺生动的,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皇上起身,看着一向爱干净,端庄体面的太后,如今一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刘尚书也一脸诧异,这娃娃长得还挺漂亮的,咋还有点眼熟呢? 太后看了眼刘尚书,“咳咳。” 眼神示意皇上。 皇上疑惑地看着她,“您嗓子不舒服?” 【笨蛋皇帝伯伯,她是想让你支走我外祖父呢!】 此话一出。 刘尚书和皇上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对视了一眼,场面尴尬。 刘尚书:这我家小晚晚? 皇上:这是刘婉生出的那个小玩意? “刘尚书,你先退下吧!” 刘尚书看了眼自己的外孙女,又上下打量了皇上和太后。 咋感觉他们不怀好意呢? 但他还是出去了,堂堂一个礼部尚书,被几个同僚亲眼看着他趴在门前听墙角。 几个尚书摇摇头。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御书房内。 小晚晚咯吱咯吱的笑,伸出手,揪住皇上的龙袍。 【皇上伯伯,你不皱眉的时候挺帅的,让我蹭蹭龙气,嘶哈!】 太后将她放到了地上,拍了拍身上的泥,“皇帝,哀家跟你说,你知道这小玩意有多令人稀罕吗?我不过和她躺一个坑里,睡了个午觉,你看哀家这皮肤!” 皇帝这才注意到太后的皮肤,虽然有泥土,但光滑细腻,没有皱纹,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他微微感慨,“母后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这小家伙我叫人洗干净再拿来。” 太后狐疑地看着他。 想把我支走?自己单独跟小家伙玩? 不可能! 她哼了一声,又捡起小晚晚,往御书房偏房去了。 等两人洗干净出来,就见皇上眼巴巴的看着她们。 “母后,你真的是朕的母后?要不说还以为是朕后宫里,倾国倾城的妃子呢!” 皇上笑呵呵地拍马屁,眼睛却盯着母后怀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小晚晚她干干净净的,嗦着拇指,伸手想替皇上摸平川字纹。 皇上不皱眉了,小晚晚才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咯咯咯,皇上伯伯不皱眉的时候,可真帅呀!】 皇上:!!! 你们听见没有,她说朕帅! 你们听见没有? 一旁的内侍和太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才笑得越发猖狂,哈哈,你们都听不见小晚晚的心声,只有朕能听见! 他还没笑够呢。 太后就道,”皇帝,我来找你是让你封晚晚为公主!” 皇上嘴角一僵。 太后:“如果景安侯世子不同意,随便找个罪名把他关进大牢算了!” 皇上嘴角慢慢下沉。 太后:“景安侯府那些长辈不同意的话,抄了侯府全家也不是不行!” 皇上不笑了。 太后:“谢家族老不愿意的话,那就诛了谢家九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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