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穗扬了扬眉毛问,“就这事儿?” “对呀,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老老实实的靠种地过日子,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就想让你把我们的黄豆收了就完事儿。” 听了对方的话,孟穗穗点了点头说。 “那简单,不就是收黄豆吗?我这次来你们村就是来收黄豆的。” 她话锋一转,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地说。 “但是实在不巧,我家厂子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赶紧回去处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地往回赶,想着明天有空了再来收黄豆,你看看你们急的,非要大动干戈地在这拦住我,其实你们没必要这样,正常情况我们明天也会过来继续收黄豆的。” 她语气温和,不急不躁,表现得好像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是有事先要回去,明天还会过来继续收黄豆。 这些村民大部分都是听到通知,说收粮的人要走了,剩下的黄豆都不收了,他们一着急才跟着大部队赶过来拦人的。 现在一听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大家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了一些疑惑和犹豫的神情。 有人问那个领头的。 “这是咋回事儿?你不是说人家死活不收了吗?” “对啊,不是你说的,县领导偏心,只让收粮的收走了,跟他关系好的那几家,其他家的粮食都不要了吗?” “人家是有急事儿,想要明天再过来收粮,你叫我们一起出来拦着人家干嘛?这样人家不会觉得咱们村的人不讲理吗?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儿啊?到时候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万一影响我们的黄豆价格怎么办?”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张全秀有些焦头烂额。 他大声吼。 “不是她说的那样,你们别相信她说的!” “她撒谎,她明明就说不收咱们村的黄豆了,我都听见了,不信你们一会儿问白村长。” “她现在这么说,是因为她害怕咱们,你们不要相信她,更不要放她走。” “如果你们把她放走了,到时候你们的黄豆卖不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咱们邻里街坊都在一个村住着,我能骗你们吗?你们说是吧?” 听到张全秀这么说,那些村民又犹豫了。 相比于第1次见面的孟穗穗他们,他们自然更相信跟自己一个村的张全秀。 他们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落在孟穗穗他们三个人身上。 “你刚才不是说还会回来吗?那些话都是骗我们的?” “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能这么坏?满嘴谎话就知道骗人,我们招你们惹你们了,凭什么你们只收那几家人的黄豆?” “我们也都很穷,也都着急卖粮,凭什么这种好事儿就轮不到我们家?” 大家怨声哀悼,一个个像祥林嫂似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为什么只收别人家的粮食,不收他们家的。 孟穗穗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无奈,她扯着脖子大声说。 “大家不要吵了,能不能听我说?你们都不听我说话,就一直自己自言自语,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村民们一个丧眉丧眼的,被吼了之后,纷纷闭上了嘴。 耳边终于清静了,孟穗穗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说,“我不是不收你们的黄豆,是因为还没收到你们的,上午我们是挨家走的,一家一家收,不是偏心收了别人家的就不收你们家的了,只是得一家一家来,还没收到你们的,所以大家先别急,好吗。”m.biqubao.com 村民们纷纷表示。 “你都要走了,我们能不急吗?” “那得啥时候能收到我们家呀?就不能从我家开始收吗?” “对呀,我家也着急,从我家开始收不行吗?” 大家都一心想着自己,自私的发言一浪高过一浪。 但好在情况暂时稳住了,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脸凶神恶煞,只奔着打架来了。 孟穗穗笑呵呵地说。 “你们看你们说的,你想让我先去你家收,你也想让我先去你家收,你们都想让我先去你们家收黄豆,所有人都着急,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按照顺序一家一家往下收,这样比较公平,你们说对吧?” “对是对,但你们啥时候上我家收黄豆啊?” “我们家早就没钱了,这黄豆要是再卖不出去,这一家老小今年可怎么过呀。” “收粮的大老板,让我们求求你了还不行吗?你们能不能啥都别干,就先把我们的黄豆给收完了,等到收完了,我们拿到钱心里就踏实了,我们也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想把自己的黄豆卖出去,我们有错吗?” 又是这些话。 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孟穗穗安抚道。 “我们都知道你们不容易,县长都惦记着你们,要不能特意让我们第1个就来你们村收黄豆吗,你们说是不?但是没办法,我厂子有点事,我必须要回去,如果我厂子黄了,到时候我就算想帮你们也帮不上了,你们说对不?咱们互相理解一下,你们先让我回去处理厂子的事儿,好不好?”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张全秀说,“你们别信她说的,这个女人恶毒得很,她可不像你们看见这样善良,你们别被他骗了,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不能让她走,听我的准没错。” 这家伙一直使坏。 每次村民快被说动的时候,他就出来鼓动村民不要相信他们。 陆舟问,“白大雷呢?他为什么指使你过来,自己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你让他出来跟我们说话。” 张全秀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说,“大领导,你可别胡说,这件事可不是老白指使的,都是村民听说了之后自发过来的,老白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村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跟我说白大雷什么都不知道,你当我和你一样蠢吗?” 张全秀面露心虚,眼神闪烁地说,“你爱信不信,反正老白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跟老白无关。” 这时,孟穗穗突然开口。 “村民们,你们听见了吗?他说你们白村长不知道这件事儿,既然你们的白村长都让我们走了,他也没让你们拦着我们,这说明什么?” 她语气顿了一下,又自问自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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