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舟看着白村长额头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还忍不住继续训。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老板要是被你给得罪了,你们村儿以后可咋办?” “她一生气不收你们村儿的黄豆了,你咋办?” “这可不只是一年不收你们村黄豆的事儿,人家要是放出话来,以后都不收你们村儿的黄豆了,你又能如何?” “人家是做生意的,咱们大领导都得敬人家三分,到你这儿你竟然给她气受,你咋想的?”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人家孟老板一直到现在才怼你一句半句,已经够意思了,你还怪人家不下你给的台阶,你给人家台阶,人家就必须乖乖下来吗?” “你不光误会人家,还话里话外说人家孟老板这个那个,你把人家想成那样的人,人家能不给你脸色看吗?” “人家孟老板没直接撂筷子走人,已经很好了!” “她今天带了几十辆车过来,明摆着准备把你们村能收的黄豆都收了,我要是你,我都把她供起来。” “老白,你呀你,你可太不聪明了!” 陆舟气的牙痒痒,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此时白村长低着头挨训,自从他知道孟穗穗真的是那个全县闻名的孟老板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话。 他没脸说话。 要不是领导及时叫他出来,他和孟穗穗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更僵。 领导说得对,他太不聪明了。 不应该因为吴勇他们的事儿对孟穗穗有意见,更不应该恶意揣测孟穗穗和别人的关系。 孟穗穗这个女人比他这个男人更厉害,他没什么可看不起人家的,更没资格阴阳怪气人家。 还好为时不晚,他还来得及补救。 在陆舟问,“你知道错了吗?知道回去该啥态度对人家吧?” “我知道。”白村长说,“我错了,一会儿回去我郑重跟她道歉,实在不行我跪地上给她磕一个。” “磕什么磕,你别整那些没用的,别适得其反。” “嗯嗯,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领导放心,我肯定把孟老板哄好。” “这还差不多。” 陆舟叹了口气,回去前又忍不住说。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孟老板对收哪个村的黄豆完全取决于她的心情,我们这些当干部地没资格要求人家,所以你一定要稳住她,千万别把这件本来是大好事儿的事儿搞砸了。” “知道了,领导放心。” 陆舟看见白村长诚心认错的样子,觉得这件事应该算是解决了。 没想到他们进屋后发现孟穗穗和徐永丰都不在桌上。 “孟老板人呢?” 白村长指着孟穗穗之前坐的位置,一脸紧张地问。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闯祸了,谁也不想往枪口上撞,没人敢说出实情。 白村长见没人说话,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帮家伙肯定又给他惹祸了。 他大吼道。 “你们咋不说话?都哑巴了?到底咋回事,赶紧给我说清楚!” 他太知道这帮家伙的脾气秉性了,知道没人会开口,所以他直接点名。 “老张,你说。” 老张站起来,蔫头耷脑地说。 “徐老板和那女的一起走了。” “什么叫那女的,人家是孟老板!” 白村长气得脑袋嗡嗡的,他都被他们气晕了。 现在不是跟他们解释孟穗穗究竟是谁的时候。 他连忙问。 “为什么走了?走去哪儿了?你们几个给我说清楚!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开玩笑的,很严肃你们知不知道?” 老张见白村长真的生气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避重就轻地说。 “我们就跟她聊了几句,她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白村长气的原地转了一圈,用手指指着他们气愤的说。 “什么叫就跟她聊了几句,你们都跟她聊什么了?肯定没说什么好听的话是吧?要不人家能连招呼都不打就走?” 都被猜到了,他们想藏着掖着也藏不住,支支吾吾一脸不服气地说。 “我们说的是不怎么好听,但也都是实话,而且她说话也不好听啊,脾气还特别大,还有那个徐老板也不怎么样,进屋不分青红皂白吼了我们一顿,跟那女的走之前他还骂我们是一群蠢货,说我们一定会后悔啥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他越说越生气,直接爆粗口。 “靠,真有意思,他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我后悔个嘚儿!” 白村长听完差点哭了。 听老张这么说,他就能猜到当时的情况有多惨烈。 他本以为他之前做的那些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没想到这群犊子玩意直接把人得罪个彻底。 白村长气得什么也顾不上了,跳起来大骂。 “人家说得对,你们就是一群蠢货,你们是傻逼,大傻逼!我身边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呀!福气!” 这时,屋门突然duang一声巨响。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就见陆舟气的脸都白了,紧接着对着门又踹了一脚。 “白大雷,你耍猴呢?我问你是不是耍猴呢?” 见陆舟生气了,白村长顿时熄了火。 他夹着尾巴走过去。 “领导,我刚才没控制住情绪,失态了,对不起,你别跟前生气,因为我气坏了身子不值。” 陆舟指着白村长的鼻子问。 “白大雷!我现在就问你,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不知道。” “不知道就赶紧想!你和你的人一起闯了这么大的祸,等着谁给你们擦屁股呢?等我吗?” “不敢,我是真没想出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舟气红了眼,现在他和白大雷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是一件好事儿,闹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心态直接炸了。 他指着白大雷的鼻子,发疯地大吼。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吗?我不管,你们惹的事儿,你们必须给我马上解决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孟老板跪下吗?你现在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把孟老板哄好了,我不管你们是跪下磕头还是怎么办,只要能把孟老板哄好怎么都行。” 他发疯地大吼一通,吼完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就在这时,白大雷身后有个男人突然冒出来,对着他的脸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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