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袭来,徐永丰嬉皮笑脸强装镇定。 “兄弟,你这是干啥?” “别人家黄豆你都收了,凭啥到俺家你就不收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兄弟,我收别人家黄豆,是因为别人家的黄豆的质量没有问题,你看看你家黄豆上边都长斑了,我刚才都说了,这个东西吃了之后对身体有伤害,所以我们不能收。” “长斑了能有啥伤害?我都说了便宜点卖你,你别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 孟穗穗见徐永丰气得直喘,她扭脸问白村长,“白村长,你们村的人不让我们走,你管不管?” “娘们儿别插嘴,谁不让你走了?我是不让他走,这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我劝你消停呆着,别说话。” 看到对方凶神恶煞的样子,孟穗穗都懵了。 他们这一次可是带着县领导和白村长一起来的,村民竟然当着县领导的面,还敢耍无赖。 这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难道就一点也不考虑白村长的死活吗? 孟穗穗不想跟这么素质低的人对话,她直接将目光转移到旁边的白村长和县领导身上。 这么多领导在这儿,这种事儿应该轮不到她处理。 只见白村长掐着腰,气愤地说。 “吴勇!你怎么跟人家说话呢?你能不能别胡闹了?人家是来收黄豆的,没相中你家的黄豆,你怎么还死乞白赖的非要卖给人家?还有你让你这三个弟弟围住我们干啥?你们还要绑架我们不成?” 被叫吴勇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抱着肩膀耍无赖。 “我不管,他收了别人家的就得收我的,我不管你们是县领导还是什么狗屁领导,老子饭都快吃不上了,都他妈快饿死了,我还管你们那些?我就是想把黄豆赶紧卖出去,把钱装兜里,我有错吗?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就拼命,我贱命一条,不值钱,但你们应该很怕死吧?” “吴勇,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活不起了,你也不能强迫人家买你东西,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这么大人了,你不懂?” “对,我就是活不起了,我就是不懂,不管你们怎么说,今天他不收我的豆子,就休想从我家院里离开,我把话撂这儿,你们看着办吧。” 白村长气的嘴唇直哆嗦,他深吸了一口气,侧身凑近县领导说。 “领导,对不起,让你遇到这种事,我特别过意不去。” “说这些有用吗?赶紧解决问题!” “是是是,我解决问题。” 白村长表现很卑微,转身面对吴勇时,特点立刻冷了下去,咬了咬后槽牙说。 “吴勇,你过来,咱俩去那边单独聊行不行?” “不行,我跟你走了,谁拦着他们?要是等会儿他们跑了,我跟谁要钱去啊?你收我家黄豆啊?” “我凭啥收你家黄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怪不得你媳妇儿回娘家,不跟你过了。” “我媳妇为啥回家你不跟我过,还不是因为我没有钱?我要是把黄豆卖了不就有钱了,到时候不就能把她接回来了?你啥也不知道,就知道搁这吧吧,我都快饿死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白村长干啥吃的,村里每次发东西的时候都没俺家,凭啥呀?” “村里啥时候发东西把你家落下了?领导在这瞅着呢,你能不能别造谣?” “我啥时候造谣了?你们村干部自己干啥,他自己心里没数吗?今年7月刚出头,你就给他们发东西了,咱村有10多家都领到了,我家都没有。” 这事儿要是不解释清楚,他这个白村长也别想干了。 “7月出头?”白村长出了一头冷汗,他抹了一把脑门说,“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给党员发东西那一次是吗?7月1党员过节,村里给党员一人发了二斤白面,才二斤白面啊,这点东西你也计较?再说了,人家交党费了,你交了吗?你也不是党员,凭什么给你发?” “我管什么员,反正没给我发,我觉得你们就是找个由头给他们发东西。” “你放!”白村长刚想爆粗口,余光扫到旁边还有外人在,连忙把放屁两个字咽了回去。 “吴勇,你能不能不胡闹?还有你们仨,你个不讲理你们也不讲理?你们要是再帮着他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是帮凶,你们也要负责!” 不管白村长怎么说,吴勇的三个弟弟都不搭话,也不让开,态度很明显。 吴勇大吼道。 “我怎么胡闹了,我想活着有错吗?他们粮贩子都老有钱了,花点钱包这点黄豆收了就当是做好事了,这不好吗?而且你们要收那么多黄豆,到时候把我吃的黄豆往里边一掺和,根本就看不出来有没有斑点,你们不想收我的黄豆就是故意为难我,既然这样,我也不可能让你们好过,咱们就这样耗着吧,等你们什么时候想通了,决定要收我的黄豆了,咱们再聊。” “人家都挺忙的,凭什么跟你在这耗着?你们赶紧让开,耽误了人家赚钱,损失你付得起吗?” “我们就不让!”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白村长明显对吴勇没招儿了。m.biqubao.com 县领导抬手制止。 “这位吴勇同志,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你说啥?你要是能让他们把我的黄豆收了,我就听你说,你要是做不到就别说了。” “你怎么跟领导说话呢?” “我爱咋说就咋说,你管不着,你看看你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人家给你好脸儿吗?你成天就知道在村儿里耍威风,我告诉你,今天谁说话也不好使。” 眼看着情况快控制不住了,县领导再次站出来。 “我能解决你的问题,但不是让他们收购你的黄豆。” 吴勇听到前半句话刚平静下来,听到后半句话直接要发火。 县领导安抚地说,“你先别急,听我说,你得让我先了解了你的真实情况之后,你要是真的存在生存问题,我可以把你报上去,到时候有可能会帮你找个可以糊口的工作,或者在其他方面救济一下。”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在这跟我们耗着没有任何意义,人家收黄豆回去要做成食品出售,你的黄豆长霉斑了,不符合人家的收购要求,就算一直耗下去人家也不会收黄豆。” 不管领导怎么说,吴勇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孟穗穗隔着兜摸了摸里面的辣椒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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