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穗穗点头说,“对,不出意外的话,我准备明天就开始收。” 庞冰一拍巴掌激动地说,“好,太好了!你准备去哪个地方收购黄豆?” 孟穗穗本来想先把自己村儿滞销的黄豆收了。 可她听庞冰的话音儿,觉得对方应该是在这方面有些想法。 于是她问。 “您觉得我应该先去哪个地方收购黄豆?” 庞冰就等着孟穗穗问他,见状他连忙说。 “不瞒你说,咱们县有一个村子非常贫困,之前他和你们村儿不相上下,只比你们村强那么一点,但今年你们村买野猪加上村民在你家打工,你们村村民的生活条件目前还可以,但那个村就不一样了,他们那边的野猪比较少。他们抓野猪的时候就没抓到多少,所以村民的生活还是比较拮据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先收那个村子的黄豆。” 前边那些都是铺垫,只听最后一句就行。 孟穗穗点头说,“明白,那我就听你的,先去把那个村的黄豆都收了。” 庞冰见孟穗穗这么痛快地答应了,开心地点头说。 “好!我先替那个村的老百姓谢谢你。” “客气啥,为您分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问清楚那个村子的地理位置之后,孟穗穗转天就带着自家车队去黄口村收购黄豆了。 和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庞冰派来的一个干部。 目前优质黄豆的市场价是1毛2一斤,价格不光比每年低,对黄豆的品质还相当挑剔。 1毛2一斤还得是村民自己负责把黄豆运过去,人家粮贩子才能决定收还是不收。 如果黄豆的质量不佳或者有杂质什么的品质方面的问题,价格还会再降一些。 孟穗穗他们到黄口村,第一时间找到了黄口村的白村长。 白村长听说是县干部带着收粮的老板来收黄豆,顿时眼睛亮了,非常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并在孟穗穗他们的要求下,立刻带着他们去了家里有黄豆没卖出去的农户家里。 刚进院就看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正坐在窗户底下编筐。 他旁边放了很多去掉叶子的柳树条。 他手法熟练,编筐编得很认真。 “老爷子,又在编筐?” 听到白村长的声音,老爷爷抬起头。 见他们来了,连忙起身去迎。 “嗯呐,我也不会干别的,就心思编点筐拿到镇上去卖,赚点钱补贴家用。” 老爷爷看向除了白村长之外的三个陌生人,问。 “白村长,这两人是谁呀?你们找我有啥事儿?” “这两人可厉害了,这位是咱们县的领导干部,他是特意带着这二位来收粮的。” 老爷子顿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他的视线略过孟穗穗,看向孟穗穗旁边除了领导之外的另一个男人。 这个人是孟穗穗的厂子里特意雇的员工,专门管采购黄豆的,叫徐永丰。 徐永丰之前一直跟着粮贩子收粮,对于收粮食什么的非常懂。 只见老爷爷激动地握住徐永丰的手。 “你就是来收粮的大老板吧?那你收黄豆不?” 徐永丰刚想说他不是,就见孟穗穗对他摇头。 老爷爷误会就误会了,孟穗穗不在乎这些。 看到对方激动的样子,徐永丰点头说。 “收,我们这次就是特地来收黄豆的,你家的黄豆卖了吗?要是没卖给我看看?”biqubao.com “太好了,我家的黄豆刚好还没卖,都在仓房里堆着,你们跟我来。” 老爷爷像打了鸡血似的,非常兴奋地带他们去了仓房。 老爷爷一边解麻袋上面的绳子一边说。 “不是我吹牛,今天我家黄豆可好了,焦黄焦黄的,还没有瘪子,还特别干净,我这个人不管干啥都干净,不信你们看。” 袋子打开,老爷爷捧了一捧黄豆给他们看。 孟穗穗来之前跟徐永丰学了一些收黄豆要注意什么。 是否是优质黄豆要从颜色,气味,湿度,杂质,产地,口感,储存方式等各方面进行评估。 她一看就觉得这个农户家的黄豆应该不错,确实像对方说的,黄豆的颜色鲜艳,呈金黄色,而且颗颗饱满。 徐永丰把手往袋子最里面伸,然后从中间掏出来一把黄豆。 他把自己手里的黄豆和老爷爷手里的黄豆对比了一下,品质是一样的。 他往嘴里扔了两粒黄豆,咀嚼了两下就吐了出来。 然后他又提出要抽检,随手指了两袋黄豆,打开查看了一番。 确定品质没有问题之后,他对孟穗穗点了点头。 收到孟穗穗的眼神,徐永丰对老爷爷说。 “我觉得这家黄豆确实还行,也挺干净,现在最好的黄豆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 老爷子眼珠子一转,憨憨地笑着说。 “我听说是1毛3,1毛4,是不?” 农户一般回到这种问题,都会故意往高了说,想要卖高价。 但这样一下多说了一两毛钱的,还真不多。 这样的人徐永丰见多了,他笑着说。 “哎呦,老爷子,那这个价我们可收不了,要是真有人给你1毛3,1毛4,谁给你这个价,你赶紧卖他,千万别等,因为咱市场上是真没有这个价,你这是遇上大善人了,说实话我都想认识这个人,把我手里这些黄豆全都卖给他。” 老爷子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笑了笑说。 “嗐,你们都来家收了,价格要是差不多我就直接卖给你们,我也不想再折腾了,家里缺钱,早卖完了,早利索。” 老爷爷见徐永丰手里把玩着黄豆,迟迟不开口,他有点沉不住气了。 毕竟现在别说1毛3,1毛4这个价格,就是1毛1,1毛2这个价,也只是听说有人卖了这个价,但具体是谁收的,去哪里卖,大家都不知道。 光知道个价有啥用?听说现在黄豆产的太多了,根本没人收。 老爷爷用手背碰了碰徐永丰的胳膊。 “大老板,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价,你先让我听听,要是差不太多,我就卖你了。” “那差得可多了。” “差多少你得说呀,说出来咱们慢慢商量,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你给个价,我还价,然后咱们觉得合适就成交,对不对?” 徐永丰觉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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