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七宝身子一僵,扭头看过来。 孟安羽摆摆手说,“愣着干什么?过来。” 刘七宝迟疑了一下,缓步走了过来,转着书包的手指泛白,透露了他内心的忐忑。 刘七宝走近了之后抬起头问。 “你让我过来干什么?” “去后面排队,像他们一样尝尝辣片,然后觉得哪个好吃就选哪个。” 此话一出,直接把在场的小学生都惊呆了。 刘七宝的娘和姐姐不是不要他了吗?为什么还把他叫过来尝辣片? 比他们更惊讶的是刘七宝,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你确定?” 孟安羽点头:“快去吧,另一队的学生已经快到了,如果你不想排队排得更久,就赶紧去排队。” 刘七宝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在小朋友们的注视中默默走到队伍最后。 不吵、不闹、不发脾气的刘七宝真是少见。 见刘七宝乖乖地排队,孟安羽莫名松了口气。 孩子们都在陆陆续续地进行品尝,自从刚才孟安羽冷着脸严肃地告诉他们要守规矩之后,他们都表现得格外乖巧。 已经品尝完的孩子们也舍不得走,在孟安羽和王佳明身后站着,盯着桌子上的辣片,咕咚咕咚咽口水。 “刘七宝之前都那样对他娘和姐姐们了,他大姐为啥还让他吃辣片?他大姐难道都不记仇的吗?” “我猜他大姐留下他,不一定是让他吃辣片,有可能是想让他看咱们都吃到美味的辣片,把他馋得要死,然后最后还不给他吃。” “哦,我知道了,原来他大姐是在耍他,嘿嘿,还是你聪明。” “那当然了,要不然为什么我一直不走,我就等着一会儿看刘七宝出丑,我一定要等着看要完他大姐是怎么收拾他的才走。”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等着看刘七宝丢人,然后以后咱们就又多了一件可以嘲笑他的事儿了,想想都开心,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才不是,我娘说了,恶有恶报,咱们是正义的化身,像刘七宝这种人就活该被我们欺负。” …… 孩子们自己会说得很小声,别人听不见,实则被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光孟安羽听见了,就连刘七宝也听见了。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安羽。 怪不得别人都有牙签儿,他却没有,原来大姐根本就没想让他吃! 他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他的心摇摆不定,理智告诉他现在他应该立刻离开,不给孟安羽和那些可恶的同学羞辱他的机会。 可他闻着辣片散发出来的香气,脚像灌铅了一样,迈不动步。 他在心里宽慰自己。 马上就轮到他了,再等等。 反正现在欺负他的人已经够多了,他都习惯了。 如果大姐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把他留下是为了馋他,等排到他了又不给他吃,那他就抢!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吃到。 刘七宝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硬着头皮继续排队。 不一会儿,终于排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前走,就听见有人说。 “到了,到了刘七宝了!” “好戏就要来了,大家快看!” “哈哈哈哈,你们看刘七宝那样,缩手缩脚的像个大王八。” 孟安羽听了之后不禁皱眉,扭头朝说话的孩子看过去。 那孩子似乎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闭上了嘴,然后对她吐了吐舌头。 孟安羽收回视线,见刘七宝还在原地站着,没有继续上前。 这孩子之前那魂不吝的劲儿去哪儿了? 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吗? 孟安羽双臂环胸,扬了扬下巴冷声说。 “下一波学生马上就要到了,赶紧过来尝,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七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时,王佳明拿着牙签说。 “快别愣着了,听你姐的,赶紧尝尝,辣片可好吃了,我都爱吃。” 听了王佳明的话,刘七宝一激灵,连忙上前结果王佳明递给他的牙签,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炸了一片辣片放在嘴里。 他边吃边用眼睛瞄着孟安羽,一副生怕孟安羽反悔的样子。 旁边的小学生们看着刘七宝真的把辣片吃到嘴了,他们的脑子当时就不够用了,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他竟然真的迟到了” “他那么坏,为什么给他吃啊。” “就是,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给坏人吃!” 孩子们气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孟安羽垂了垂眸子,视线再次落到刘七宝身上。 刘七宝吃得正欢,他连着吞了五片辣片,正当孟安羽惊讶刘七宝这次竟然这么守规矩的时候,她看见刘七宝又拿着牙签去盘子里扎辣片。 孟安羽立刻蹙眉制止。 “别动,一个人只能吃5片,现在你都吃完了,该你做选择了。” 刘七宝的手一顿,尽管不愿意,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把牙签随便放到一个盘子前面。 不是他不想好好选,是他选不出来。 他刚才担心吃到中途会被叫停,就赶紧狼吞虎咽地用最快的时间吃了5片辣片。 只觉得好吃,却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味道。 他知道那些人在看着他,刘七宝抬起头直视那些人,挺直脊背大声说。 “你们刚才不是问为什么给我吃吗?我料到你们这帮蠢货也想不明白,所以我告诉你们。” “因为她是我姐!她是我亲姐!” “我们有血缘关系,再怎么样也比和你们的关系亲近,要是咱们现在打起来,我大姐还是向着我,你们信不信?” “你们到时候把我打坏了,欺负病了,我娘和姐姐一定会找你们算账,得罪了我娘,到时候你们爹妈就别想在我家厂子里上班了!” 刘七宝大声说着,语气里含着一些委屈,更多的是扬眉吐气。 那些人一直说是帮娘和姐姐们出气才欺负他,他之前也以为他们是受娘和姐姐们的指使来欺负他的,但就在刚刚他想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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