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问我知不知道你最近有再开一个新厂子的想法,我说不知道,我娘没跟我说。” 没说就好。 孟穗穗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扬了扬下巴夸道。 “不错,没说就对了,我家老三就是聪明。” “嘿嘿,都是娘教得好,娘说言多必失,没做成的事儿不让往出说,我记住了。” 因为老三快嘴快舌,她没少在说话这方面嘱咐老三。 她早就发现了,老三这一点非常好,只要她认真嘱咐老三的事儿,老三都会认真记在心里。 所以老三这孩子不管有多少缺点都没事儿,只要好好教,都能慢慢改过来。 孟穗穗欣慰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说。 “昨天我忘了嘱咐你们了,开辣条厂这事儿先别往外说,特别是在那些领导面前嘴一定要严,我估计他们过几天还会来,到时候他们要是再跟你们打听,你们就说不知道。” 女儿们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这事儿到这儿就算过了。 孟穗穗歪着脖子问,“老三,咱家车钥匙呢?” “在我这儿。”孟有容说着从裤子兜里把钥匙掏出来。 孟穗穗接过钥匙,摆了摆手说。 “跟我来搬东西,车上有个大惊喜正在等着你们呢。” “什么大惊喜?” 女儿们瞬间好奇。 老三兴奋得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没几下就蹦到车旁边,拿着钥匙开车门。 孟穗穗故意卖关子说,“你们求求我,我再告诉你们。” 瞬间她被女儿们包围了,老大捏肩膀,老二捶左胳膊,老三捶右胳膊。 女儿们撒娇道,“娘,您快告诉我们,大惊喜到底是啥?” 孟穗穗闭着眼享受女儿们的按摩,她不忍心让女儿们等太久,睁开眼说。 “好啦,我告诉你们。” “快说快说。” “姥姥他们让乔叔叔帮忙给咱们捎东西了。” 三个女儿顿时一脸惊喜,同时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娘,您说的是真的吗?姥姥他们真的捎东西回来了?姥姥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真的,你乔叔叔出门办事顺便去看了他们,他们都很好,据说姥姥还变白变胖了,说是在那边不用干活很享福。” “他们过得好就好,姥姥他们捎了什么东西回来?” “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准备拿回家和你们一起拆开看看到底有什么。” 听了孟穗穗的话,女儿们像花火山上的猴子猴孙看见美猴王回来了,一边呜嗷乱叫,一边精神振奋地往屋里搬东西。 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搬到客厅里,孟有容叉腰看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问。 “娘,哪个东西是姥姥他们捎回来的?还有您怎么买了这么多豆皮?” “豆皮是做辣条用的。”孟穗穗说着弯腰从那堆东西里拎出两个袋子,“在这儿呢,来这边拆,这边亮堂。” 孟穗穗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母女四人围着茶几站着。 看着茶几上的袋子,她们都有点难以言喻的激动。 孟穗穗提议:“咱们开始吧?” 孟安羽点头,“好,娘你拆,我们看着。”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了。 最上边是一个花布兜,孟穗穗拿出来拆开,看见最上边放着三双绣花鞋垫。 绣花很精致,这一看就是出自她娘的手。 “这儿有个字条。” 老二手疾眼快地拿起纸条,看到上边的字她笑了。 “这上边写着,‘这是姥姥给姥爷做的棉衣棉裤和鞋垫。’哈哈,这字儿应该是六妹写的。” 老二说着把字条展示给她们,“你们看,老六的字好像比之前好一点儿了,但依然是咱家写字儿最丑的。”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孟安羽嗔道,“老六要是听见肯定会被气死,她最喜欢漂亮的东西,偏偏字写得难看。” 孟若兮说,“没事儿,反正她又听不到,要是当着她的面儿我就不说了。” 孟穗穗把棉衣棉裤拿出来,打开欣赏了一下,忍不住感慨。 “你们姥姥的手艺真好,你看这棉裤做得多好。” 听她这么说,女儿们纷纷伸手去摸。 孟穗穗也上手捏了捏,微微蹙眉说。 “就是有点太厚了,这穿上腿能回弯吗?” 老二对做衣服什么的比较懂,她说着朝老二看了一眼。 刚才姐仨不是还在开开心心地调侃老六的字写得不好看吗?老二怎么突然眼泪汪汪的了。 “若兮?你怎么了?” 孟穗穗的话一出,老三和老大才发现老二的情绪不对。 老大一把搂住老二的肩膀,对孟穗穗说。 “娘,二妹没事儿,之前咱家的棉衣都是二妹亲手做的,她应该是看到姥姥做的棉裤想到之前的事儿了。” 之前那些年,她们姐妹六人一到冬天都不敢出门。 因为棉衣棉裤里没有多少棉花,都是柳絮和稻草,还有少许破布条。 冬天室外零下十几二十度,出了屋就冻透了。 爹娘穿得虽然比她们姐妹六人强一些,但也不好,全家算下来只有七宝穿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棉衣棉裤。 爹娘对她们姐妹六人不好,不光是因为重男轻女,更多是因为穷。 爹酗酒赌博不着调,娘奸懒馋滑没能耐,再加上超生的罚款,他们家这么多年靠种那点儿地根本缓不过来。 因为穷,所以分到她们姐妹几人身上就不剩什么了,她们一直都苦哈哈的活着,那时候活下去是她们唯一的目标。 好在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们已经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今年冬天她们终于能过上她们人生的第一个不用担心挨饿受冻的冬天。 孟穗穗不知道二女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基本能猜个大概。 她试探地说,“今年大家都挺忙的,老二还要学画画,就别亲手做棉衣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商场里挑好的买几件过冬的衣裳,你们觉得咋样?” 老大和老三下意识看向老二,老二犹豫了一下点头说。 “行,那老四老五老六怎么办?” 小孩子长得快,孟穗穗就没给孩子们准备换季的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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