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容抱着孟若兮的脖子哭得嗷嗷的。 “二姐,你说啥呢,你不能这样说你自己,我不同意。” 孟安羽心疼地嗔道,“老二你胡说啥,谁让你这么想了,你这么想不对,你有画画方面的天赋,当然要往那个方面发展,要不你的天赋不就白费了吗?你做的才不是没用的事,你只要坚持下去未来一定会非常厉害,我相信你,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孟穗穗看着抱在一起的三个女儿,顿时感慨万千。 是家里的六个女儿让她见识到这世间真的有能把关系处到不分你我,完全为对方着想的亲生姐妹。 老大和老三连数落带劝,说了一大堆,孟若兮就是想不通。 孟有容没办法了,开口向孟穗穗求助。 “娘,我觉得二姐进了死胡同了,您快劝劝二姐。” 孟穗穗抿了抿唇,她开口道。 “老二,你不要觉得愧疚,因为家里从来都没有人怨你。” 孟若兮抹了把眼泪,一开口又没忍住带了哭腔。 “就是因为没人怨我,我才更觉得对不起你们,你们对我越好,越让我觉得我是个自私鬼。” 听二女儿这样说,孟穗穗意识到劝说的方向错了。 她想了一下,再次开口劝道。 “你要这样想,我对你们是在做投资,你们六个就等于六个投资项目。” “你们之中有的投资很快就能看见回报,就像你大姐和三妹。” “有的投资战线可能要拉得长一些,就比如你和三个妹妹,其实一样都是投资,你们早晚有一天能为家里做贡献。” “我作为投资人,我知道怎么投资你们才能使收益最大化。” 孟穗穗正说着,突然点到孟若兮。 “老二,你听明白了吗?” “娘,您的意思是您现在让我去跟胡老师学画画,是为了投资的收益最大化?” “看来你听懂了,你说的没错,那我现在问你,你相信我的眼光吗?” 孟若兮点头说,“我相信。” 孟穗穗又问,“那你觉得我会做赔本的投资吗?” 孟若兮认真想了一下,然后摇头。 娘是她见过最精明,最有能力的人。 但凡是娘想做的生意,就一定不会赔本。 孟穗穗摊摊手说,“那不就得了,既然我选择投资你们,给你们选好了要走的路,你只管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就是,你要相信我绝不做赔本的买卖,我不可能输。” 娘说不可能输。 这说明年很相信她,相信她将来会在艺术方面取得一定的成就。 此刻,她迷茫飘摇的心好像突然找到的落脚点。 是呀,娘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所以现在为她投入的所有东西,将来一定有机会翻倍赚回来。 她只不过是收益慢一些到账罢了,又不是不会到账。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把自己困在短期内不能为家里做贡献上,只要她好好学,她将来早晚有一天能为家里贡献自己的那份力量。 “娘,我想开了。” 孟若兮破涕为笑。 大家见她终于想开了,真心地替她开心,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母女四人这一晚上像疯了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不知道孟安羽是不是被勇敢说出心里话的孟若兮触动了,片刻之后她也鼓足勇气开口。 “娘,二妹三妹,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坦白。” 顿时,孟穗穗心里警铃大作。 刚才好不容易把老二哄好了,老大又要说什么? 不过既然孩子们有心事,她就算不睡觉也要认真地听听女儿的心里话。 总之一定要让女儿们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样才能把问题解决掉,让孩子们在往后的日子里生活得更轻松。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这顿酒能收获这么多,两个平时撬都撬不开的嘴竟然被一顿酒给意外撬开了。 孟穗穗语气平和地表示,“你说,我们听着。” 孟安羽点了点头,然后低头酝酿了一下,握紧拳头才鼓起勇气说。 “我认真想过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更不想要孩子。” 她说完很忐忑,不错眼珠地观察娘的反应。 之前郝大嘴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她说过,但在那种情况下,估计大家都以为她说的是气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她目睹了爹和娘失败的婚姻,早就对婚姻本身深恶痛绝。 她痛恨男人,甚至因此恨上了这个让人无法喘息的世界。 娘离婚之后过得越来越好,这更让她意识到男人没用,男人只会给女人带来痛苦,甚至是生命之忧。 至于孩子,她更不想要。 她好不容易把妹妹们一个一个拉扯大,再也没有精力陪另一个孩子长大了。 她觉得她现在这样就是最佳状态。 可以做美味的食物,可以拼搏搞事业。 家人都安好,她自己也不愁吃穿。 她觉得这就够了。 只见孟穗穗眸光微动,眼底带着一丝诧异,然后表情有些凝重地问。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见孟安羽抿着唇没有作答,孟穗穗试探地问。 “是因为我和你爹的失败婚姻让你太失望了吧?” 听到这句话,孟安羽的眼泪刷一下顺着脸颊淌了下去。 孟穗穗看到大女儿这个反应就懂了。 她自己也选择不婚不育,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这是她深思熟虑下的选择。 但大女儿不一样,大女儿是受到父母的影响,受的伤太深了太痛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是人祸! 这样的大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她感觉大女儿快要碎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大女儿一个拥抱。 尽管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也替原身给女儿们道了歉。 “宝贝,对不起,娘将来会好好弥补你,你想怎么生活都可以,娘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也不会逼你结婚生孩子。” 娘这是答应了? 这是她和娘第一次私下聊这件事,不像之前赌气的时候说出的话,现在说的可都是真的。 孟安羽本以为娘会劝她几句,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答应了。 她靠在娘肩膀上哭了一会儿。 她问,“娘,这是病吗?” “什么?” “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这是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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