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孩子再加上老孟婆子,正好四男四女。 孟宇帆家的四个男孩理所当然地分到两间房,孩子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老大孟霄和老二孟云住一间,老三孟澈和老四孟响住一间。 孟穗穗这边先询问了女儿们的意见,女儿们表现得都很犹豫。 没有人主动提出想跟姥姥住,也没人明确表示不想跟姥姥住。 孟穗穗一看就明白了,看来女儿们都想跟姐妹一起住,不太愿意跟姥姥一起住。 姥姥毕竟年纪大了,不如她们姐妹之间有话题。 而且女儿们长这么大从来没跟姥姥一起住过,可能会害怕跟姥姥住在一起不习惯,心里有点排斥和担心是正常的。 孟穗穗理解孩子,也心疼孩子,于是她提出。 “要不你们三个住一间,让姥姥单独住一间?” 此话一出,女儿们顿时眼睛一亮。 老六眨巴着大眼睛问,“可以吗?” 孟穗穗温柔地笑了,点头说。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们三个住一间,可能就不如两个人住一间那么宽敞,不过只要你们三个愿意,我们都没有意见。” 孩子们立马争先恐后地说。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娘,那就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吧,我们都没有意见。” 她们太高兴了,一时间没注意音量,把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老四孟以希觉得这样不太好,可能会让姥姥觉得她们都不愿意跟姥姥住。 她怕姥姥伤心,连忙找补。 “我们晚上还要学习什么的,姥姥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不管我们谁跟姥姥一起住,肯定都会打扰姥姥休息,我觉得还是多给姥姥一些私人空间比较好,老五老六你们说对不对?” 老五点头说,“四姐说得对,我们三个住一间,姥姥自己住一间,这样对我们都好。” 老六直接跑过去一把抱住老孟婆子,撒娇说。 “我们最爱姥姥了,姥姥跑这么远来照顾我们,姥姥一定要休息好,不能累着。” 老孟婆子一听笑了,对大家说。 “你们瞧瞧,我这几个外孙女小嘴叭叭的可会说话了,一个个精着呢,这是怕我不高兴,故意说给我听的。” 尽管她的语气里充满宠溺,却还是让三个孩子红了脸。 她们以为自己特别聪明,没想到一眼就被姥姥看穿了。 孟穗穗立刻站出来给孩子们解围,握住老孟婆子的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娘,您咋能这么说呢,您就说孩子们说得对不对,她们也确实是在为您着想,您年纪大了喜欢清净,这几个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要我说她们不缠着您,非要跟您住一屋,您就偷着乐吧。” 老孟婆子知道孟穗穗说的没毛病,可她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孩子们不亲近她,她心里有点小失落。 不过分开住也好,三个外孙女已经一起住习惯了,要是分开跟她住估计会不习惯,主要是她自己也会不习惯。 她笑着拍了拍孟穗穗的手说。 “行,我偷着乐。”她说着指了一下主卧说,“这间大屋子给她们三个住,我住这间小的就行” 见老孟婆子露出笑模样,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大家开始热热闹闹地收拾东西。 孟宇帆和乔迈帮忙挪了一张床到全屋最大的房间。 把床搬过去了,就差收拾每个孩子自己的私人物品了。 这些都是小事情,到时候抽空收拾一下就行,让于芳莹他们一直等着他们收拾东西不像话。 此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孟穗穗放下抹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 “星楚师父,今天晚上我请,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剩下的东西回来再收拾。” “不行。”何波立刻说,“到我的地盘了,哪能让你花钱,之前在你家那边,一直都吃你的喝你的,现在也该轮到我招待你们了,这顿饭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必须我请客。” 何波想尽地主之谊,孟穗穗如果再推脱就不好了。 毕竟两家现在关系处得那么好,如果太见外反倒会影响感情。 五分钟之后,一行人整整齐齐地来到楼下,坐上车跟着何波的车走了。 当晚,何波找了一家不错的餐馆,请他们大吃了一顿。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除了孩子们舟车劳顿差点在饭桌上睡着之外,其他一切都挺好。 他们吃完饭从餐馆出来,何波和于芳莹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然后便直接开车回家了。 孟穗穗他们一行人也连忙上车,回到孩子们在这边的“家”。 鉴于他们都坐了一天车已经累了,孟穗穗便让孩子们把今天需要用的东西拿出来,剩下的明天有空再收拾。 之前老二和老三跟她一起出差的时候她教过她们怎么洗澡和用马桶,这次换了一波新人,她又要重新教一遍。 她打起精神把七个孩子和老娘带到洗手间,把所有之后她们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教了一遍,等他们都说学会了,她才放心。 “每个房间的开灯的开关你们都知道在哪儿吧?” 孩子们纷纷点头说,“知道。” “那就行,晚上起夜记得开灯,小心点别摔着。” 她把该嘱咐的都嘱咐完了,又和几个大人一起把床单被罩给孩子套好。 确定没什么要嘱咐的了,她开口道。biqubao.com “娘,那你带着孩子们洗澡睡觉吧,我们也找地儿睡着去了,明天早上我们带早餐过来,你们好好歇着。” 她刚说完,老孟婆子一惊一乍地问。 “你这话是啥意思?你们要走?” 孟宇帆和沈秀芳什么也没说,出了远门他们全听大姐的,大姐说怎么就怎么,他们完全没意见。 孟穗穗不知道她娘为什么这么惊讶。 这儿一共就四间房,都住满了,这不是明摆着没地方住吗? 她点头,“对呀,这儿又住不下,我们得去住宾馆。” “外边天都黑了,你们人生地不熟,大半夜去哪找地方住?” 老孟婆子肉眼可见的暴躁,语气充满控制欲,她指了指客厅说。 “这屋怎么住不下了,这屋不也能住人吗?现在天又不冷,我在地上给你们铺点东西,你们就在这儿对付几宿呗?要不出去住还得花钱。” 听到这孟穗穗还有什么不懂,原来她娘刚才是舍不得钱才表现得那么惊讶。 她开了一天车,早就累得不行了,她才不想睡硬邦邦的地板。 明明是花点钱就能睡得很好,真没必要搞得可怜巴巴的。 而且她不差钱。 赚钱就是用来花的,就是用来享受生活的,这个苦实在受谁受,反正她不受这个苦。 再说了,乔迈也在,人家大老远帮忙送孩子,她总不能让人家陪她一起睡地板吧? 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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