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容也摸不准娘心里是怎么想的,表情严肃地点头说。 “嗯,我知道了。” 她见孟若兮要走,连忙伸手抓住。 “咋了?”孟若兮扭头问。 孟有容丧眉耷眼地说,“二姐,到时候娘要是打我,你就......” 孟若兮抢着问,“我就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拦着娘?” “才不是你想的这样。”孟有容跺了一下脚说,“我是想说如果娘要打我,你就别管我,千万别帮我说话。” 孟若兮蹙眉,不解地问,“为什么?” 二姐虽然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人却仗义得很,每次妹妹们犯了什么错要被打,都是大姐和二姐冲在最前头。 她要是不提前跟二姐说,等会儿二姐肯定会冲上去护着她。 孟有容叹了口气说,“因为是我把娘和舅舅惹生气了,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我不想连累你。” 孟有容说完,孟若兮扑哧一声笑了,然后收敛笑容说。 “傻老三,好啦,你有时间多担心你自己,现在咱娘跟之前不一样了,你好好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下一秒,孟有容的手被孟若兮牵住。 有孟若兮带着她往店门口走,孟有容心里多了一些面对暴风雨的勇气。 “娘,三妹回来了,您忙完了吗?咱啥时候往家走?” 二女儿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孟穗穗合上账本,抬起头。 视线在老二和老三脸上转了一圈儿。 “老三回来啦,那咱们现在就往回走,早点回去我还能开车带你们几个兜一圈。” 孟穗穗说着便站起来,一走一过的时候把账本交给了店里的员工,嘱咐了几句之后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 娘的心情看起来竟然不错,而且还说要开车带她们兜风。 孟有容和孟若兮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迷茫。 她们都以为就算不挨打,也一定会挨一顿骂再回去,万万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 孟若兮见娘和舅舅已经快走到车旁边了,她连忙拉了三妹一把。 “快走吧,别让娘等咱们。” 二姐说得对,既然她们猜不出娘的心思,不如先静观其变。 她把手心里的汗擦了擦,然后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回去还是孟穗穗开车,孟宇帆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孟有容和孟若兮,他自己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孟宇帆生气归生气,但对姐妹俩的关心一点都没少。 他上车后第一时间提醒姐妹二人系安全带,还现学现卖,告诉她们以后坐车尽量坐在驾驶位后面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比较安全。 孟穗穗看着弟弟和女儿们的互动,觉得幸福极了。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孟穗穗就发现两个女儿的异常,平时老三话最多,今天却格外安静。 她一打眼就知道女儿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禁觉得女儿们有些可爱。 不过她并不准备说些什么,这件事她要等老三先开口。 回家的路上,孟穗穗的白色面包车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孟穗穗开车路过美满村时,刘大志正和几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一起坐在村头的石头堆上磕瓜子。 有个男人看着车眼睛都直了,抻着脖子望着远去的白色面包车说。 “哇擦,这车真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车。” 有人起头,大家立刻讨论了起来。 “这是啥车?这车能装老多人了吧?” “好像是叫面包车,能装多少人不知道,但肯定比那个小轿车能装。” “这车多少钱?” “不知道,估计得老贵了,第一次看见有人开。” “车往欢喜村去了,肯定又是去孟穗穗家的,也不知道孟穗穗这女人咋回事,突然就一步登天了,听说她厂子开业的时候请了老多牛逼的人了,现在咱跟人家肯定比不了。” 大家的语气酸溜溜的,还有点羡慕。 就在这时,有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 “刚才开车那人好像是隔壁村孟穗穗,你们看见了吗?到底是不是她?” “开太快了,看着好像是个女的,不知道是不是孟穗穗。” 刘大志使劲吐了口毛嗑皮,不屑地说。 “你们俩可别扯犊子了,孟穗穗那娘们儿根本不会开车,开车的那个人不可能是她,再说了就算她会开车,车这么金贵的东西,你愿意借给一个娘们儿开吗?” “主要是我也没有车呀!” “就算你有,你愿意借给她吗?” “不愿意,我要是有这么好的车,我就搁家里供起来,别说是她了,我爹来了我都不借。” 刘大志笑了,扬了扬下巴说,“那不就得了,所以不可能是孟穗穗,你们别把她想得那么厉害,她其实狗屁不是,就是运气比咱们好了点儿,她没什么可牛的。” 之前刘大志和孟穗穗的事儿闹得很大,几乎全村人都知道。 大家知道刘大志和孟穗穗有仇,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开口替孟穗穗说话。 “大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可听说孟穗穗对咱们村不错,前几天还从咱们村买野猪了。” “对,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村就能给咱各家发钱了,就是卖野猪得赚的钱,要给咱们发下来。” “哎呦,要是真的可太好了,我家都快没米下锅了。” “我家也是。” ...... 大家聊得热闹,完全忽略了刘大志的存在。 刘大志听大家都替孟穗穗说好话,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自从他跟孟穗穗吵起来之后,村里的很多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搞得他们一家人在村子里都抬不起头。 村里都没人愿意跟他说话,他只能在别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悄悄坐旁边听着。 他恨死孟穗穗了,一想起那个臭娘们儿就气得牙痒痒。 此时,他站起身朝村外走去。 “哎,大志,你干啥去?” 有人发现他走了,冲着他的背影喊。 刘大志脚步一顿,转身说。 “我去看看地里的庄稼,用不了多久就收秋了,就算村里不发钱,我家也能吃饱饭,靠人不如靠己,我可不像你们那么没出息。”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大家的不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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