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给你们住,不要房租。” “不行,你已经帮我们那么多了,房租你必须得收,你要是不收房租我们就另外找房子。” 见孟穗穗诚心要给房租,执拗得很。 于芳莹无奈地答应了。 “行,你想给就给,你回去好好跟孩子们商量一下,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你最好能在我们走之前决定好。” “我知道了,放心吧。” 孟穗穗答应下来。 她看着于芳莹的背影,心想她今晚得抽空跟女儿们研究一下上学的事。 一想到可能会有好几个女儿去外求学,从她身边离开,她就舍不得。 半小时后,孟穗穗带着女儿们从医院出来。 之前小女儿一直担心何宛珍,整天都闷闷不乐,孟穗穗发现小女儿见了何宛珍之后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孟穗穗问。 “星楚,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是何宛珍跟你说什么了吗?” “对。”孟星楚点头,“何宛珍姐姐跟我说她终于自由了,今后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她很开心,所以我也很开心。” 孟穗穗问,“她跟你说她想做什么了吗?” “说了,她想好好学习,读很多很多的书,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作家。” “作家?” “对呀,她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最喜欢看小说,她说将来她也要把写很多有趣的故事,她想成为那个讲故事的人。” “真了不起。” “是呀,娘,您也觉得何宛珍姐姐很厉害对不对?” “对,很厉害。” 母女俩大手牵小手走在大街上,说到这,母女俩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默契地笑了。 孟穗穗语气轻松,“走吧,快换季了,带你们买新衣服去。” 母女七人昂首阔步地走在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孟星楚偷偷抬起头看了娘一眼。 其实她刚才还隐瞒了一些真相。 何宛珍说那天晚上她已经准备好了了结自己的生命,原本准备上吊,挂好绳子之后她看见了一条蛇。 那条蛇本来没想咬她,是她自己追了上去,故意被蛇咬伤。 当她中毒越来越深,脑袋越来越晕的时候,她希望就这样安静地死去,再也不要醒来。 直到她变得不清醒,她都没有后悔。 后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很绝望,直到爷爷奶奶答应以后再也不逼她学二人转,她才有了想活下去的念头。 何宛珍还说她已经死过一次,应该不会再主动死第二次了,今后会好好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 还有何宛珍其实已经开始动笔了,她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字,不过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所以她不准备告诉任何人。 ...... 当晚,孟穗穗把女儿们叫到客厅里开会。 说起去外地读书的事,老四第一个举手表态。 “娘,我想去。” 孟穗穗有些惊讶,她才刚说完老四竟然就决定好了。 “你确定?” “确定。”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我喜欢读书,我想体验一下在课堂上听课是什么感觉,我想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为未来打好基础,因为您刚才说外地的教育资源比咱们这边强,我觉得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就应该抓住,不然我就是大傻子。” 老四不错,很清醒,也很果断,不拖泥带水。 这孩子真省心,孟穗穗很看好她。 她点头答应。 “行,娘支持你。” “耶!” 老四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这时,老五悄悄地举起手。 孟穗穗第一时间发现她,“老五,你也决定和四姐和六妹一起去外地读书?” 老五点头,“嗯,我也想去。” “告诉我为什么?” “我觉得四姐说得对,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抓住就太傻了。” 这句话一出,孟穗穗有点失望。 老五性格怯懦没有主见,经常把“我也是”,“我也觉得”,“我觉得谁谁说得对”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这段时间老五在她的培养下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就在这时,她又听见老五说。 “娘,我是这样想的,我现在年纪太小,不能像大姐二姐三姐那样帮家里的忙,所以我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我出去好好学习,多学点知识,尽量让自己在长大之前变成更有用的人,到时候能更好的帮到家里,而且去外地上学身边有姐姐和妹妹,我们能互相陪伴,这样娘就不用太担心我们了。要是在几个月之前,别说去外地上学了,就算在咱们村小学上学,我们都没机会,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也不想轻易放弃。” 听了这番话,孟穗穗感觉到了惊喜。 她点头说。 “你们好好学习也是帮家里,都是一样的,我同意你去外地读书,你脑袋聪明,等你学好了不仅能为家里做贡献,还能为咱们国家做贡献。” 孟穗穗对六个女儿说,“你们六个不管去不去学校,都要好好学习,不要听别人说读书没有用,读书是最有用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女儿们齐声说。 孟穗穗又问,“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仨是怎么想的?” 老大说:“我就不去了,家里离不开我,而且我以后想做厨师,我想在家好好跟师父学做菜。” 老二说:“我想学画画,早就做好决定了,所以我也不去外地读书了,我现在跟胡老师学画画感觉挺好的,我觉得我比较适合这一行,而且这刚好也是我喜欢的。” 老三说:“到我了,我也不去外地读书,我要跟在娘身边学做生意,我觉得赚钱特别有成就感,我喜欢赚钱的感觉。” 了解了女儿们的想法,孟穗穗点头说。 “我支持你们的决定,不过就算你们三个不去上学,你们也要坚持学习,每天坚持学一点,如果有需要的话舅舅的补习班可以一直进行下去。” 开完会,女儿们各自回屋休息,孟穗穗则去了娘家。 爹娘知道从照顾一个孩子到照顾三个孩子的改变之后,表示没问题,一定能照顾好三个孩子的饮食起居。 孟宇帆和沈秀芳听了之后有好几次都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转天一早,孟穗穗起床之后去开大门,发现孟宇帆和沈秀芳竟然在她家门口看着。biqubao.com 看样子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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