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三位制药厂的老板脸色都不太好。 之前他们只是听手下说这次的药材非常好,过来之前心里的存疑的,看到药材之后他们心里都知道,孟穗穗之前的要价并不算高。 现在的情况很明朗,每个竞争对手都虎视眈眈想拿下这波药材大赚一笔,想拿到这波药材按孟穗穗之前要的价格怕是拿不到了。 恐怕还得继续加钱。 三人都后悔自己没有在得知有人要卖药材的第一时间把人留在制药厂里,至少先看一眼药材也好,非要晾着对方,这下玩脱了,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孟穗穗的组织和推动下,三位老板开始了长达将近半小时的博弈。 孟宇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能看出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有利,此时他听着价格一涨再涨,他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可都是钱啊! 他第一次见有人拿钱不当钱,老板们每次都一千两千,甚至一万一万地加价。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这也太快乐了吧。 今天他跟着大姐出来真是涨了见识。 再看看大姐,大姐竟然一点都不激动,一脸淡定的跟他们谈价格,气势丝毫不输其他三位大老板。 这一刻他更加明白怪不得大姐做生意能赚到钱,大姐的成功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还好大姐之前没听他的草草地把草药卖了,不然的损失多少钱呀。 此时,谈判桌上的形势变得愈发紧张。 除了孟穗穗,其他三人的脸色都特别难看。 孟宇帆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紧张,生怕几人一言不合打起来。 就在这时,他肩膀一沉,扭头发现陈恒远把胳膊放在他肩膀上。 耳边响起陈恒远含着笑意的声音。 “别怕,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不会真的打起来。” 听他这么说,孟宇帆的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他之前看到陈恒远他们四个好像互相认识,正好有机会,他好奇地问。 “嗯,你跟他们三个很熟吗?” “我跟乔迈是朋友,其他两个只是认识,私下交流不多。” 好奇心得到满足,孟宇帆便没再继续问,而是专注地关注着谈判场上的情况。 过了一会,耳边再次传来陈恒远的声音。 “你觉不觉得,这样的你姐特别有魅力。” 孟宇帆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陈恒远目光赞赏地看着他姐,除此之外眼神中还多了一丝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同为男人,他太清楚陈恒远心里在想什么。 大姐不是说陈恒远有老婆吗? 他眉头微皱,眼底多了一丝厌恶。 “确实,我姐魅力超群,不仅如此,我姐三观还特别正,能入她眼的必定不会是道德败坏的人。” 他话里有话,就差明着说你有老婆就别沾我姐的边。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敢这么说话,但现在大姐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说出三观正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很有底气。m.biqubao.com 说话时他用手轻轻一推,把陈恒远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推了下去,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旁边坐下。 陈恒远胳膊落空,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孟宇帆,扬了扬眉毛无奈地轻笑一声,然后便没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很快,孟穗穗那边有结果了。 最终乔迈以三十二万的价格买下这批草药,其他两位老板带着失望和不甘离场。 一码归一码,接下来的时间,马宝库开车把草药送到制药厂。 乔迈叫自己的人出来验货,验完货直接从保险箱里拿出32万现金给了孟穗穗。 在这个年代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不多,孟穗穗顿时对乔迈又高看了一眼。 之前她在酒店看到乔迈时,就觉得乔迈不一般,这次见面她才知道对方不光开了一家豪华酒店,还有一家制药厂。 不知道乔迈身上还有多少惊喜是她没来得及发现的。 孟穗穗也不墨迹,她用最快的时间确认这些都是真钱,数额也对。 然后她主动伸出手说。 “恭喜乔老板,现在这一车草药是你的了。” 乔迈握住她的手说。 “谢谢孟老板,我到今天才发现,孟老板果然不一般,你知道我们三个制药厂为什么对你这批药材这么感兴趣吗?” “如果不涉及的商业机密的话,我愿闻其详。” “你好奇了?” 当然好奇,正常人听到有人这样说,应该都会好奇吧? 孟穗穗不知道乔迈为什么这样问,她点头承认。 “嗯,好奇。” “那我偏不告诉你,哈哈。” 乔迈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兜里,剑眉上挑,笑出了声。 孟穗穗看着这张痞帅的脸先是一愣,然后摇头笑了。 这人刚才还一直保持着大老板模式,怎么突然切换成幼稚模式了。 只见乔迈动作随性,转身往出走,同时抬起手勾了勾手指说。 “正事儿办完了,走吧,请你们吃大餐去。” 吃大餐? 孟穗穗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陈恒远酸溜溜地说。 “孟老板,你不会被乔迈那孙子迷住了吧?” 乔迈刚才的痞帅腹黑的样子还算勾人,但不至于把她迷住。 她会愣住不过是因为对方反差太大。 情爱这种东西根本不在孟穗穗的考虑范围,她想要的是商业伙伴和朋友,不要什么都往爱情上靠好不好,真够无聊的。 她无语地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 “陈老板以后可以不开这样的玩笑吗?我不喜欢。” 要是传到乔迈耳朵里,误以为她有那方面的想法就不好了。 她只想正儿八经地做生意,交朋友。 陈恒远能隐隐感觉到孟穗穗身上散发的不满,他连忙退了一步,语气真诚。 “对不起,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十五分钟后,孟穗穗一行人跟着乔迈来到了一家高级餐厅门口。 像乔迈这种身份的人,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的。 时间还早,孟穗穗不愿错过这么好的交际机会。 目前她还处于商业起步阶段,多认识一些人对她有好处。 乔迈的车刚停下,就立刻有服务生过来开车门,怕撞到头还用手护着。 不光如此,等他们下了车,对方还帮他们停车。 这服务也太好了吧? 孟宇帆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惊得说不出话。 但他看其他三个人都很淡定,包括他姐,这样一来,他为了不给大姐丢人,也立刻调整表情尽量不把没见过世面表现得那么明显。 乔迈和陈恒远在餐厅门口遇见熟人,让孟穗穗和孟宇帆先进去。 孟穗穗见几人好像有话要说,她无意窥探被人的隐私,便叫上孟宇帆一起走进餐厅。 刚进门,他们就被“热情”地拦住了,对方脸上挂着假面笑容。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这边是高等餐厅,不对外提供免费洗手间和热水,麻烦您二位去别的地方看看。” 对方明显看不起他们。 孟穗穗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孟宇帆。 今天他们穿的都是平时出门穿的衣服,没有特意打扮,尽管干净体面,但穿着打扮和有钱人不沾边。 特别是孟宇帆手里还拎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三角兜布袋,一看就是农村人。 越高端的地方越容易出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服务人员,就像奢侈品店的店员把自己当成奢侈品一样,明明只是打工人,却还要捧高踩低看不起那些看似没那么富裕的人。 这个餐厅是乔迈找的,孟穗穗不好直接走人,她淡定地表示。 “我们是来用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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