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有容说的是马上就回来,就真的说到就到。 她跑回来,在距离文浩不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背着手,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主动想送给别人一份礼物,而且还为了这份礼物准备了那么久。 此时她莫名紧张。 她做的手串现在还灰扑扑的,看着就是一堆木珠子,并不好看。 文浩家那么有钱,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见识过,万一她把手串儿拿出来,文浩不喜欢怎么办? 文浩察觉到孟有容的状态怪怪的,他下意识起身迎了过去。 很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的安全距离,但他们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文浩指了一下问:“你身后是什么?” 孟有容偷瞄了一眼,然后忐忑地将手串拿了出来。 “是礼物。” 孟有容说着,把礼物从身后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礼物? 是孟有容之前说过会送给他的那个礼物吗? 自从上次他知道孟有容要送给他礼物,她没有一天不惦记。 特别是今天,从他来的时候一直惦记到现在。 可孟有容一直没提礼物的事儿,他也不好意思提。 本以为孟有容之前只是随便说说,已经忘了答应过他什么,他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突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你竟然记得!” 文浩脱口而出,语气中满眼激动的情绪。 孟有容说,“当然了,我都答应你了,就一定会给你。” 孟有容发现文浩自从听到她说是礼物,就一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直勾勾的,炙热极了,把人盯得莫名紧张。 “你看我干嘛?看礼物呀。” 文浩胸口剧烈起伏,他半张着唇,点了点头说“好,好,我看。” 他极为不舍的半年在孟有容身上的视线移开了,看向她手里捧着的东西。 文浩看了一眼,顿时满眼欢喜,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哇,这是,这是……” 文浩说着,用一只手接着,另一只手小心地把手串儿拎起来看了看。 这串东西掂在手里很轻,应该是木头做的。 每一个珠子只比黄豆粒大那么一点儿。 链子很长,看起来应该有上百颗珠子。 太尴尬了,他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本想表达一下对这个东西的喜欢,可他“这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然后有些尴尬地问。 “这是带脖子上的吗?”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并不耽误他开心,也不耽误他喜欢这个礼物。 只要是孟有容送的,不管送什么他都喜欢。 文浩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孟有容有点儿惊讶。 虽然在她娘跟她说手串之前,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文浩见识广,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孟有容说,“这是手串,是带手腕上的。” 她上前一步,“我给你带。” 说着便将手串拿到手里,将手串一圈一圈认真地缠绕在文浩手腕上。 在这个过程中,文浩的身体一直都是僵的。 孟有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一低头就能亲到她光洁的额头。 淡淡的女儿香不受控制地往他鼻子里钻,不知道是发香还是体香,总之这种味道对她充满诱惑。 让他心跳加速。 此时,孟有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从他皮肤上划过,他顿时呼吸一滞,身体像过电了一样麻酥酥的。 “好了。”孟有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皱着好看的眉毛,有些埋怨地说,“你也不知道动一动,配合我一下,怎么胳膊和手像树杈子一样硬邦邦。” 文浩尴尬地笑了笑,看着手腕儿傻乐。 “原来是这么带的呀,谢谢你,我很喜欢。” 孟有容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 “当然,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这可是咱俩的定情……” 大意了,差点儿说漏嘴,文浩连忙改口。 “呃,是咱俩的友谊的见证,我必须好好珍惜,我一会儿回去就给它供起来。” 什么供起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文浩不嫌弃她送的礼物就好。 孟有容心里总算放心了,她脸上露出笑容,说。 “你喜欢就好,但是这个东西最好是每天都带着,无聊的时候可以摸一摸它,我娘说这东西叫决明子,越盘越亮,等时间长了它就会特别好看。” 文浩觉得神奇,他一脸兴奋地点头说。 “还有这种说法,好的,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我走到哪儿,我都贴身带着它,我肯定把他保护得好好的,肯定不能丢。” 孟有容听他这么说,心情好极了。 她说,“你没见过这个珠子,那你一定也不知道这个珠子很特别,你别看它是木头,但是它会发光。” 文浩看着手腕上灰扑扑的木头珠子,一脸懵地问。 “真的假的?木头珠子会发光,那也太神奇了吧?” “真的,不信我用手电给你照一下,你就知道了。” 孟有容说着从兜里掏出刚才拿手串儿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小手电。 她大咧咧地抓着文浩的手,然后把手电打开,抵在木头珠子上。 顿时,手电光从珠子里透了出来,珠子的颜色变成漂亮的橙红色。 太美了。 文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有容这是在变魔术吗?这也太神奇了。 文浩一脸激动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木头珠子怎么可能会发光?他觉得孟有容一定是对珠子做了什么特殊处理。 孟有容对文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非常满意,她勾唇笑了笑说。 “我什么都没做,它会发光是因为这个木头本身就很特别,你看到它刚才被光照着的时候的颜色了吧?我娘说等你把这个手串盘出来,它的颜色会比现在打了光看到的更好看。” 文浩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孟有容送给他一串普通的手串儿他已经很喜欢了,但他没想到手串竟然暗藏玄机。 这个手串太酷了,他真的很喜欢。 文浩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娘怎么知道的?她也有这样的手串吗?” 孟有容摇头,“我娘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知道的,但我娘就是知道。” 她说起她娘,语气里满是骄傲。 又忍不住有些感慨地说。 “要不是我娘跟我说这个木头很特别,可以做手串,我根本就想不起来用它给你做手串。” 文浩听了,突然瞪大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这个手串儿是你给我做的?是你亲手给我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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