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娜见刘老二认输后走了,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孟穗穗。 “穗穗姐,你果然是我们家的大救星,不管我家有啥糟心事儿,你一来就一切都变好了,你咋那么聪明,刚才要不是你,我们这次可能真被刘老二那个浑蛋咬住不放了。” 王娜娜激动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孟穗穗的目光落在王萍身上。 同时,王萍也正看着她。 她们之间明明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阻隔,却有一种隔着千山万水的感觉。 借着月光,孟穗穗看到了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她想要上前,却见王萍抬手制止。 王萍扭头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摇头说。 “别过来。” 孟穗穗止住脚步,有些不解。 下一秒,她听了王萍小声说。 “对不起。” 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王萍已经转身回家了。 王萍为什么要道歉? 是因为没离婚吗? 如果是因为这个,她觉得没必要。 她并没有因为王萍离婚没离成而生气。 她只是感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在中国女人的一生中,有太多时间是为了别人而活。 有太多人为了完成父母的期望而结婚生子。 为了不让父母操心,即便婚姻不幸福也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世上像王萍一样为了孩子选择继续维持不幸的婚姻的女人有很多,她没办法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们不够勇敢。 她只是觉得那些在泥沼里生活的女人很可怜。这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穗穗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王娜娜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她回过神来,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抬手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她转身,摆摆手说。 “我没事,我要赶紧回村部盯着,你们也赶紧回去把伤处理一下。” 她看向周达,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还好周达他们没往要害上打,刘老二身上的伤看似严重,实则都是一些皮外伤。biqubao.com 否则就算是互殴,周达他们也会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言尽于此,周达听不听是他的事。 周达知道自己冲动了,现在事情解决完了,他还是忍不住后怕。 如果不是孟穗穗来得及时,今天这事儿还不一定这么收场。 孟穗穗又帮了他们一把,是他们的大恩人。 周达心怀感激,乖乖点头说。 “我知道了,穗穗姐,你放心,我下次肯定不这么冲动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带着两个弟弟打架,属实是太没脑子了。 万一两个弟弟跟着他一起被关了起来,他没办法跟全家人交代。 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周老二也说,“我也不冲动了,刚才谢谢穗穗姐。” 周老三说,“谢谢穗穗姐,穗穗姐拜拜,你慢走。” 孟穗穗余光扫到王海江,这才发现王海江一直没走,看样子像是在等她。 还好刚才王娜娜他们没什么都说,王海江应该听不出来别的什么。 她给周达他们使眼色,“你们都谢我做什么,真正拯救你们的人是王村长,要不是咱们王村长铁面无私,公平公正,刘老二还不一定要闹到什么时候。” 大家刚才得意忘形,一时间竟然把王海江忽略了。 好险,还好刚才没乱说话。 经过孟穗穗提醒,周达连忙带头感谢王海江。 大家轮番感谢,王海江又教育了他们一番,两伙人这才分开了。 分开后,周达搂住赵大刚的肩膀说。 “大刚,谢谢你,要不是你去找了穗穗姐,刚才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收场,你都不知道,在你们没来之前,刘老二嚣张得不得了,他不光是想狠狠地讹我们一臂,还想把我们哥仨都送进去。” 赵大刚笑了笑说,“不客气,咱们谁跟谁呀,我就知道穗穗姐肯定有办法治老刘家人。” 王娜娜赞同地说,“对,咱们穗穗姐就是老刘家人的克星。” 周达咬牙切齿地说,“克吧,克死他们这群王八蛋,老刘家没一个好东西。” 他突然想到什么,换了个语气说,“也不知道婷婷咋样了,媳妇儿,一会儿你去看看。” 王娜娜点头,“好,不过咱们还是先回家,我给你们处理完伤再去。” 另一边,孟穗穗和王海江并肩往村部的方向走。 王海江开口问。 “记得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坐在最前排看二人转,整半天你咋比我到得还快?” 当然是因为抄小路了,抄小路就是为了超过你,当然比你快。 但这些实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对王海江说。 孟穗穗说,“是吗?我不知道,赵大刚来找我,我就跟着走了,可能是我们走路比较快。” “就算走路快,你们从我身边路过我也能发现你们呀,这不应该呀。” 这老头还挺难缠。 孟穗穗说,“哦,那肯定是咱们走的路不一样,我们走的是小路,从院儿里穿过去的。” “哦,怪不得。” 王海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究。 孟穗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刘老二当街欺负小媳妇儿这件事,我本来想演出结束后再跟你说,我觉得他这样对咱们村影响很不好,要是传扬出去,以后谁家大闺女小媳妇敢来咱们村看戏?估计以后路过咱们村都绕着走。” 她瞄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王海江,继续说。 “他这样不行,我觉得您得管管他,他这样不光是丢您的脸,丢整个欢喜村的脸,这件事您要是不拿出个态度来,怕是会被别的村长小看了。” “这次剧团为什么来咱们村儿您也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这是于镇长特意交代的事儿,咱们村不能掉链子,您觉得呢?” 孟穗穗说完,刚好王海江侧头看向她。 对方一脸愁容地问。 “那你说,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办?你主意多,你帮叔好好想想。” 孟穗穗眨了眨眼说,“我觉得一会儿演出结束,散场前,您可以跟大家说一声,先承认错误,然后表态今后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让大家安心,还有……” 说到这,她突然停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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