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见村长来了,极不情愿的停手了。 松开时,刘老二狠狠地瞪了周达一眼。 周达冷哼一声,回给他一个得逞的笑容。 刚才撕扯的时候,他们哥仨脸上也都挂了彩,他们现在根本不惧刘老二。 王海江在四人面前站定,怒喝道。 “你们四个到底咋回事?刘老二,你让你家大闺女去找我,不是说他们哥仨无缘无故把你打了吗?刚才这是咋回事?你怎么跟他们打到一起了?” 刘老二一拍大腿无语的说,“还不是因为他们仨串通好了,说要把脸上弄出伤来,然后让你觉得我们是互殴。” 他气愤的说着,阴狠的目光落在孟穗穗身上,他指着孟穗穗大声说。 “还有她!就是她给他们仨出的注意,他们这一群人没一个好东西,王村长你得给我做主,一会儿让警察叔叔把他们几个都带走。” 王海江蹙眉道,“胡闹,警察抓人要有个说法,不是随便抓的,更不是你说抓谁就抓谁,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他心里偏向孟穗穗和周达他们,毕竟他最近一直在跟孟穗穗打交道,他很认可孟穗穗的人品。 老周家人人品也都不错,村里人都这么觉得。 相比之下,老刘家可谓是劣迹斑斑,这么多年干过不少缺德事儿,也给村里添了不少麻烦。 以至于他现在一提到老刘家人就头疼,他本人非常不愿意跟老刘家人打交道。 但因为他是村长,村里人出了纠纷找到他头上,他不得不过来处理。 他说完,没等刘老二说话,直接问周达。 “周达,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周达看了孟穗穗一眼,气愤的说。 “王村长,你既然来了,就给我们评评理,刘老二欺负我媳妇儿表妹,人家是来咱们村儿看二人转的,好好的在路上走着,莫名其妙被刘老二叫住,不光是吓唬她,还要拿酒瓶子打她,把婷婷吓得哇哇哭。” 周达越说越气,唾沫星子从嘴里飞出来。 “你说刘老二干的是人事儿吗?他喝点儿破酒咋不直接上天呢?干这种缺德事儿还要不要脸?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家吗?你说说这事儿如果落在你头上,你妹妹莫名其妙被一个酒鬼欺负了,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吗?” “还有这事儿?”王海江蹙眉看向刘老二,“他说的是真的吗?” 刘老二心虚的瞄了王海江一眼,叹了口气说。 “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他话锋一转,替自己辩解道,“但我叫住她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个小娘们儿她笑话我。” “笑话你,怎么笑话你了?”王海江问。 刘老二理直气壮的说,“她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笑了。” “噗呲。” 孟穗穗的笑声很突兀,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刘老二,“孟穗穗,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有病吧?” 见大家看过来,孟穗穗收敛笑意,扬了扬眉毛说。 “我笑当然是因为你好笑,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个笑话。” “你!”刘老二想动手,但因为他心里本就畏惧孟穗穗,此时对方身边又多了个能瞬间把他撂倒的孟有容,他不敢轻易发火。 他举起拳头又放下,跺了跺脚说,“孟穗穗,你别太过分!” 为了让自己有面子,他紧接着对王海江说。 “王村长,我是因为给你面子,才不跟她一般见识,你看见她多过分了吧?她当着你的面都敢笑话我,她这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时,孟穗穗开口道。 “你咋这么多废话,我怎么过分了?你这么好笑凭什么不让人笑,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王娜娜表妹是在笑话你?你有证据吗?” “这要什么证据?她就是笑话我,我感觉到了她就是在笑话我。” “感觉,呵呵,那就是没证据喽。”孟穗穗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眼神陡然变冷,“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表妹笑话你,那你对人家又打又骂就是无缘无故,莫名奇妙!” 她说着看向王海江,铿锵有力的说。 “王村长,我可以帮你作证,刘老二就是见人了小媳妇长得好看,没有反击之力,他就莫名其妙的欺负人家。” 刘老二立刻跳脚反驳。 “你胡说,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明明是因为她笑话我,我才找她麻烦的。” 孟穗穗抓住字眼,立刻插话。 “王村长,你听见了吧?他承认他是故意找对方麻烦的!” 刘老二下意识捂嘴。 靠,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都怪孟穗穗这个毒妇,非要跟他过意不去,阴魂不散什么闲事都管,真烦人。 他狡辩道。 “我不是,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是有原因的,她真笑话我了,你不信把人找来,我们当面对质。” 他拉住王海江的手说,“王村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如果她没笑话我,我倒立吃屎。”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皱眉。 孟穗穗下意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咦,好恶心。 估计只有刘老二这么恶心的人才能发这么恶心的誓。 王海江推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凡事都得讲证据,你发誓有什么用,这不是开玩笑么。” 他又说,“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笑话你了,那你也不能打人,不管怎么说你打人就是不对的。” 是不对。 刘老二知道打人不对,但他委屈极了,拍了拍手说。 “我是想打,但我不是没打成吗?关键时刻我被刘来娣推开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多少来了精神,理直气壮的告状。 “对了,说到这个我还有个事需要你帮我做主,刘来娣打我,你看我这脸上一个坑接一个坑,都是被她按在地上硌坏的,她把撂倒了,把我腿都磕青了,胳膊掰的现在还疼呢,这事儿我必须要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 孟有容突然出声,气势汹汹。 她上前迈了一步,刘老二下意识躲了一下,那样子看起来特别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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