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被人推了一下,拳头挥偏了。 “孟穗穗,你他妈有病啊?你推我干啥,你没看见他的手在干啥吗?” 只见孟穗穗异常淡定地说,“看见了,但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嘴贱乱说话,挡人财路活该被打。” “你说什么?”刘大志刚想冲孟穗穗发火,手指上再次传来剧痛,他猛地扭头对着侯俊喊,“艹,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儿。” “不能。”侯俊轻飘飘地说,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问,“服没服?服了就道歉。” “嗷,疼疼疼,服了,我服了还不行么。” 刘大志没办法忍受剧痛,只能认怂。 可侯俊并没有立刻放过他,而是继续用力折磨他,让他痛。 这时,孟穗穗伸手拦了一把。 “行了,教训一下就行了,别真掰折了。” 侯俊闻言,手上力道一松,把疼得嗷嗷叫的刘大志一脚踹开。 刘大志踉跄倒地,侯俊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 “我告诉你,我从12岁就出来混社会,长这么大我就没怕过谁,地头蛇那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我确实是有心想变好,但前提是你别惹我,这次算是给你点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他说完,牵起柳芳芳的手往前走,嘴里吐出两个字,“走了。” 孟穗穗看了眼倒在地上一脸懵的刘大志,勾了勾唇追了上去。 有时候强势一点确实能解决很多事,特别是遇到刘大志这种欺软怕硬的人的时候。 孟穗穗他们前脚刚走,刘大志就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朝程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老程家门口,刚要开门就看见老程家的狗朝他跑过来,对着他汪汪叫。 他连忙关上门,扯着脖子朝院儿里喊。 “程村长,救命啊,孟穗穗带着人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你要是再不管那个死女人就要骑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他站在门口大声嚷嚷。 之前老程家傻儿子和孟穗穗家大闺女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他知道老程家和孟穗穗家有仇,特意大声说出孟穗穗的名字。 他终于把人喊出来了。 只见程万友媳妇推门走出来,问,“刘大志,你胡乱叫唤什么?他肺炎在家躺了半个月了,你要是没啥事儿别去打扰他。” 她没好气地说着,白了刘大志一眼问,“你刚才说谁?是孟穗穗吗?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就是孟穗穗,那个娘们儿现在牛逼得很,她刚才已经带几个人进村了,我看她带那小子贼眉鼠眼不像好人,就上去多问了几句,没想到他们嚣张得不得了,直接动手把我打了。” 程万友媳妇对孟穗穗没什么好印象,这会儿听到刘大志这么说,不禁皱眉。 “她竟然这么嚣张?” “那可不,嚣张得不得了,反正我觉得他们没憋好屁,得赶紧让程村长带几个人把他们赶出去。” 二人来到屋里,刘大志添油加醋地把孟穗穗带着陌生人进村打人的事儿说了。 程万友听了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真是太过分了。 之前孟穗穗让周达按正常价卖给他野猪套的事儿,他觉得孟穗穗这个人还不错,不像传言中那么不通情理。 他本来还想着等病好点儿,他亲自去欢喜村走一趟,求孟穗穗高抬贵手把他们村的野猪给收了,没想到突然出了这码子事儿。 可之前的事儿不都过去了吗?他想不通孟穗穗为什么突然来找他们村的麻烦。 他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不能听一面之词,这个刘大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该防备还是要防备。 “老婆子,你扶我一把。” 他说着便要起身,他老婆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嘴上心疼的说着。 “你病的这么严重,要不你别去了,让大志带几个人去把他们赶出村就行了。” 咳咳咳...... 程万友掩着唇咳嗽,扭头瞪了他老婆一眼。 直接去赶人怎么能行,万一其中有误会怎么办。 他要是听信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把孟穗穗赶出去了,他们村和孟穗穗的仇就真的结下了。 现在孟穗穗可不是一般人,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他们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得罪孟穗穗。 而且他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刘大志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一定是有事隐瞒。 “你一个女人,就别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赶不赶人还得我去看看再说。” 程万友媳妇顿时委屈极了,她收回手,生气地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而且那个孟穗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事儿,之前那些事你不管就算了,现在她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要是再没不做点什么可就说不过去了,本来他们就背地里说你窝囊没出息,这回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着直接推开门去了厨房,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叮咣咣,用以表达心里的不满。 程万友摇头叹气,扶着炕沿站起来,虚弱地佝偻着身子朝外边走去。 此时孟穗穗根本不知道刘大志去找程万友告状的事,她正在挨家挨户带着剧团的人跑宣传。 大家见了她什么表现都有。 有人冷淡地拒绝她,还有人知道她来干什么直接锁门,当然也有人表示想去,言语中有想跟她套近乎的意思,盘算着想去她家厂子打工。 不管对方是什么表现,孟穗穗和剧团的两个人照单全收。 这会儿他们刚被一户人家拒绝,孟穗穗正低着头想事儿,柳芳芳以为她受挫了,好心安慰道。 “孟老板,没事别灰心,这都是正常的,我们去每个村子都有人锁门,躲着我们,就像我们是病毒似的,还有比刚才这种人更过分的。” 孟穗穗当然知道推销的时候遇到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她也并没有因为大家的表现而难过。 她只是在想刘大志被侯俊威胁之后,还会不会再来找茬儿。 她扬起嘴角扯出个笑容,“放心吧,我没事,咱们去下一家。”biqubao.com “好。”柳芳芳扬起笑脸,率先朝下一户人家走去。 就在这时,孟穗穗听见有人叫她。 “孟穗穗,你来我们村做什么?” 孟穗穗扭头,看到程万友正拄着棍子朝她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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