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穗穗的建议一下,孟星楚选择了一首军歌《人民军队忠于党》。 “人民有了子弟兵,从无到有靠谁人,伟大的……” 军歌旋律明快,从孟星楚嘴里唱出来字正腔圆,听得人热血沸腾。 孟穗穗注意到,小女儿唱第一句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二人转演员眼睛都亮了。 大家似乎都很惊讶,眼睛里莫名地多了一丝羡慕和欣赏。 河波和于芳莹对孟星楚的喜爱溢于言表,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互相都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待孟星楚唱完一曲,于芳莹立刻摆手,一脸慈爱地叫她过去。 “小姑娘,你到于奶奶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孟星楚看了孟穗穗一眼,得到娘的眼神肯定后,她迈着小腿儿快步朝于芳莹走去。 于芳莹一把接住孟星楚软软的身子,摸了摸头温柔地问。 “你叫孟星楚,于奶奶没记错吧?” “没有,漂亮奶奶记性真好。” 孟星楚嘴甜,引得大家皆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于芳莹对这个小姑娘印象本身就不错,此时又发现了她是个长按转的好苗子,心里对孟星楚的喜欢更甚。 她问,“星楚,你喜欢唱歌吗?” 孟星楚乖乖点头说,“喜欢,我特别喜欢唱歌,什么歌都喜欢。” “那你除了刚才那首,还会唱别的什么吗?” “会,漂亮奶奶要听吗?星楚可以唱给你听哦。” “好,你再唱几句给我听听。” 孟星楚随口说了几个歌名,有她之前唱过的,也有她后来跟黄鹤学的。 于芳莹选了三首,让孟星楚每一首歌只需要唱其中的一部分。 听孟星楚唱完,于芳莹发现孟星楚是天生靠嗓子吃饭的,俗称老天爷喂饭吃。 她心思一动,扭头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亲昵地握着孟星楚的手问。 “小宝贝,于奶奶是唱二人转的,你刚才听了二人转觉得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学几句?” 孟星楚对二人转非常感兴趣,她立刻点头说,“好。” “那我现在要开始唱了,你听好,我唱一句,你跟我学一句,好不好?” “好。” “你仔细听,我要开始了。” 于芳莹说着便开口唱了一句《红月娥做梦》的唱词。 “月娥我手扒轿帘往外看呐~” 孟星楚认真学唱,“月娥我手扒轿帘往外看呐~” 她第一句刚唱出来,河波和于芳莹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河波一脸兴奋地用手打拍子,于芳莹则赶紧唱第二句。 “一宗一样看明白呀~” 孟星楚再次认真学唱。 “一宗一样样看明白呀~” 太可怕了,这小姑娘竟然连尾音唱得都那么标准。 她明明看这小姑娘像是第一次学,可第一次怎么可能所有音都唱得这么准。 于芳莹又接连唱了几句,让孟星楚学,孟星楚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出彩,甚至每一句都能听出进步。 这太不可思议了。 于芳莹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又先后教孟星楚唱了《包公断太后》选段,和《回杯记》选段。 结果是孟星楚经过了重重考验,被于芳莹认定她就是那个唱二人转的天选之人。 她爱才心切,当即拉着孟星楚的手不愿意撒开。 河波明白于芳莹为什么如此激动,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 可这毕竟是在饭局上,而不是收徒现场,真正收徒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三句两句能决定的。 他克制心里的冲动,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于方莹的手说。 “大家还没吃完饭,先让小姑娘回去吃饭,有什么话咱们有空再说,不是要在这儿待十天嘛。” 于芳莹经丈夫提醒,下意识松开孟星楚的手,她瞄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孟穗穗,低头对孟星楚温柔地说。 “你唱得很好,我很喜欢你,乖,先回去把饭吃完。” 孟星楚不懂他们大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但她感觉到这两位老艺术家都非常喜欢她。 她讨到了客人的欢心,娘应该很开心吧。 她看了娘一眼,发现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摆摆手对她说。 “听于奶奶的话,先回去吃饭吧。” 孟穗穗心里大概有数,小女儿八成是被于芳莹他们看中了。 事实证明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稍微有一点机会,就能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看于芳莹那样,估计一会儿吃完饭会主动找她聊小女儿的事儿。 刚才大家看了一会儿表演,本来很撑的肚子现在感觉好多了,又能吃下去了。 饭局继续,但关于孟星楚的讨论却没停。 每一桌都在谈论关于孟星楚的事。 孟星楚刚回到座位上,姐姐们就对着她一通夸。 “六妹,你刚才唱得太好了。” “我家小老六真棒,唱得真好,你唱二人转唱得和刚才那些专业的一样好听。” “我觉得六妹唱得更好一些,娘说什么来着,说我这叫亲人滤镜。” “哈哈,我也觉得六妹唱得最好。” “我就知道我家老六最棒了,以后每次表演节目都靠你了。” 孟星楚习惯了姐姐们的表扬,她美美地坐下。 这时,她听见身边的何宛珍说。 “如果没猜错,我师父应该是想收你为徒。” “收徒?啥意思?”孟星楚面带疑惑地问,“对了,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就是我爷爷和奶奶。” “哦,那你直接说爷爷奶奶就行啦,为啥说师父。” “我习惯叫他们师父。” 何宛珍淡淡地说,眉眼中永远透着化不开的伤感。 孟星楚不懂那是什么,她只觉得新认识的漂亮姐姐好像总是开心不起来。 所以她总是下意识想逗漂亮姐姐开心。 “漂亮姐姐,那你可真幸福,你爷爷奶奶都是很厉害的人,你在家就能跟爷爷奶奶学唱二人转,一定有很多人羡慕你吧?” 何宛珍苦涩地笑了。 孟星楚见何宛珍没说话,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问。 “漂亮姐姐,你刚才说的收徒是怎么回事?” “收徒就是把你带走,跟我们一起每天没日没夜地练基本功。” 听到带走两个字,孟星楚下意识皱眉。 “带走?带去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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