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羽表现得落落大方,声音里透着些许自信。 孟穗穗很满意大女儿的表现,感觉大女儿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可孟安羽自信的样子被那些厨师看在眼里,他们只觉得孟安羽自负。 听到孟安羽要做菜,立刻有人一脸嘲讽地说。 “呵呵,小丫头还挺自信,可我们这行可不是光有自信就行的,我们可都是靠实力吃饭的。 “是啊,吹牛谁不会呀,重要的是实力!” “年纪轻轻不知道谦虚,到时候做菜做砸了,丢人了可别哭鼻子,说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欺负你。” 调侃道语气一出,全场立刻哄堂大笑。 大家似乎都认定了孟安羽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 不怀好意的笑声令人火大,孟安羽有种被羞辱被看低的感觉。 有人边笑边问。 “咦?我发现你们两个都姓孟,你跟老板不会是亲戚吧?” 其他人经过提醒后反应过来,也纷纷一脸嫌弃和不屑地说。 “都姓孟呀,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就说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资格面试咱们,原来是这样。” “这年头有个当老板的亲戚就是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你们家这样吧?” “我好奇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孟老板是你姨?”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语气里满是挑衅。 他们似乎已经不在乎面试的事,一个个化身为正义斗士,为了职业光荣而战。 孟穗穗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些人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他们或许根本想不到一个在厨艺方面有天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她薄唇轻启,“既然你们问了,我就顺便说一下,孟安羽是我大女儿。” “大女儿?什么情况,她怎么跟娘姓?” 有个嘴快的直接问出口,仿佛孩子跟娘姓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八卦的神情打量孟穗穗和孟安羽。 孟穗穗看见孟安羽低头,猜想大女儿可能是想到了那个不着调的亲爹。 她揽住大女儿的肩膀拍了拍,然后得体的微笑着对大家说。 “因为我女儿想跟我姓,不行吗?” 孟穗穗的安慰起了作用,孟安羽笑着望着她娘说。 “对,我就喜欢跟我娘姓,我喜欢姓孟。” 这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 说不定是因为孟老板有钱,男方倒插门也有可能。 见母女俩都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多问。 此时最开始对孟安羽提出质疑的那位五十多岁的厨师开口道。 “都行了,这是人家家里的私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聊着聊着就跑偏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能证明你有资格面试我们,我们才会接受你的面试。” 此人在众多厨师中有一定的威望,大家纷纷开口附和。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做道菜证明自己吗?现在还在等什么?赶紧开始吧?” “你不会是不敢了,害怕了吧?” “唉,说实话,我觉得你做不做都没意义,纯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也觉得,你一个靠关系上位的,怎么敢来面试我们?你不会觉得我们是吃素的吧?我们可不缺工作,饭馆儿老板都抢着用我们。” 这个人还有会半句话没说,而且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 以他们的厨艺,找个工作吃饭过生活不成问题,但要是想找到一个像孟穗穗这样给这么高工资的工作还是有点难度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孟穗穗这儿面试。 他们之所以对孟安羽这么大敌意,是因为他们很重视这次面试,心里特别想得到这份工作。 他们能接受自己因为实力不行被淘汰,但绝对无法接受一个不识货的人手里掌握着他们的命运,决定他们能否得到这份工作。 这些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孟穗穗忍无可忍,出言怼道。 “她凭什么不能面试你们?招聘启事上写得很清楚,我们要招聘的是一个平常只需要给我们一家人做饭,偶尔需要给加班的工人做员工餐,最重要的一条是招聘的人可以给我......” 给我女儿当老师。 后半句孟穗穗还没说出来,胳膊突然被大女儿碰了一下。 孟穗穗疑惑地看向大女儿,发现大女儿的眼神变得凌厉且具有攻击性。 她其实很想把后半句说完。 她出高价招厨师,就是想招一个好厨师给女儿当老师。 既然是给她女儿找老师,她女儿当然是最有资格面试的。 可大女儿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她被打断了之后便没继续说下去。 此时孟安羽的胜负欲飙升。 好一个靠关系上位,不仅看低了她的能力,还质疑了她娘的眼光和决策。 她本来就犟脾气一根筋,之前就算被娘拿鞭子抽,也不会认下自己没做过的错事,更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大的恶意,此刻她最好的反击就是用实力证明自己。 她直视着眼前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不是靠关系上位,你们出一个人跟我比试一下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孟穗穗也没想到大女儿这么有胆识,竟然一出场就敢单挑这么多看起来水平不低的老厨师。 “你要跟我们比试一下?我没听错吧?” 孟安羽收到娘鼓励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淡定地说。 “你没听错,我就是要跟你们比试。” 此话一出,大家不敢置信的同时,觉得孟安羽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们都是谁吗?你就敢跟我们比试。” “各位被一个小丫头挑战了,真是可笑。” “哎呦,小娃娃,我们好怕怕哦。” 在众多嘲讽的声音中,那位五十多岁的厨师语重心长地说。 “小姑娘,不要逞能嘛,我们觉得你不适合当我们的面试官,你们换个懂厨艺的人来面试不就好了吗?何必搞这么一遭让自己丢人现眼?” 似乎察觉到孟安羽的表情变了,他连忙抬起手补充道。 “我真没有恶意,我是真怕你跟这帮人比完输得太惨,心里有阴影,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些人里随便挑一个跟你比,你都没可能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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