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闺女,我觉得杨占金对你有那种意思。” “哪种?” 孟穗穗装傻问。 “就那种呗,他好像看上你了。” 孟穗穗摇头说,“不可能,您别胡思乱想了,您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这次真没有,你也不看看,现在你王叔天天盯着,咱们村没人敢说你闲话,这回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相信我,我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杨占金那小子肯定对你有意思。” 原来不是别人说闲话,是老爹自己在心里编排她。 这就好办了。 孟穗穗说,“爹,人家杨占金比我小那么多,他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些话您跟我说说就算了,千万别说出去让人笑话。” 老孟头不高兴了,之前他觉得大闺女在十里八村名声不好,找不到好女婿也正常。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大闺女这么优秀,他还觉得好多男人配不上他闺女呢。 虽然他也觉得大闺女找个小那么多的男人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但问题是大闺女已经跟自家老婆子吵起来了,死活不想再找,他这个当爹的一着急,就觉得大闺女找个比她小的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管怎样大闺女身边有个男人,肯定比没人强。 “比你小点怎么了,你还比他有钱呢,现在你是他老板,你雇他打工,你比他强,他凭什么看不上你?” 老孟头激情发言,然后语重心长地劝道。 “大闺女,爹知道你不想找,但不找怎么能行,你身边没个男人,我和你娘怎么能放心,杨占金这个人是有点花心,前几天还有个姑娘来工地找他,但那是因为他年纪小不定性,等他岁数大一点就好了,穗穗,你听爹的,他要是真对你有意思,你就跟他试试,咱们试试又不搭啥,不行再分呗。” 又来了,真要命。 之前跟娘吵了一架,好不容易娘不管她了,现在爹又来催她了。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觉得是时候跟爹表明立场了,实在不行也吵一架,然后彻底解决催恋爱催结婚这个问题。 孟穗穗冷着脸回怼道。 “爹,您说的这些话您自己相信吗?你是真的相信男人处对象之后会变好,还是只是想劝我赶紧找个人嫁了?” 老孟头被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杨占金的花心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他嘴硬地说,“花心也不是啥大毛病,你多盯着点儿,他不就没机会出去瞎搞了吗?” “我又不是缺了男人就活不了,我非要找个花心大萝卜给自己添堵吗?您要是觉得杨占金好,您自己离婚跟杨占金过,别打我的主意。”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咋这么不知好歹。” “不是我不知好歹,是您管得太多了,我明确说过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再结婚,是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一直在逼我,您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您太好了,让您觉得您又可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孟穗穗之前就是这么大逆不道,说出来的话比这严重的有很多。 老孟头早就习惯了,生气归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像之前那样和大闺女闹得很僵,直到老死不相往来,他适时地闭嘴。 摆摆手说,“算了,之前说过不管你,是我食言了,今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咱们不吵了,不吵了。” 最后三个字,他表现得很无力。 孟穗穗见计划得逞,扬了扬眉毛语气缓和了一些。 “爹,刚才我话说重了,是我的不对。” 回应她的是老孟头的沉默。 孟穗穗不在意,继续说。 “我再跟您说最后一遍,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您就别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至于有没有人看上我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赚钱。” “今天跟您说这么多,是想避免以后再出现同样的情况浪费彼此的时间,您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有很多想做的事因为没有时间而不得不暂时搁置,所以麻烦您以后有类似的事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我希望您和我娘开开心心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别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而且有些事就算你们乐意操心,你们也管不了,何必呢。” “咱们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孟穗穗说完,直接朝忙碌的工人们走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员工们对她的看法改变了不少,跟她相处得都很融洽。 她一路走,收获了一路打招呼。 “金哥,孟老板来了。” 杨占金一直在厂子里面忙活,听说孟穗穗来了,立刻像只见到主人的大狗狗,眨眼间便来到孟穗穗面前。 “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杨占金背着手,微微倾身靠近,笑得又痞又坏。 同时还流露出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乖巧。 孟穗穗见怪不怪,只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我是来监工的,不是看你。” “那就是顺便看我。” 杨占金还是一样的油嘴滑舌,一如既往地没皮没脸。 孟穗穗扭脸静静看他,没说话。 直到杨占金被看得不自在,自己破功,耸耸肩说。 “不是吧?顺便看看我也不行?姐姐你好狠的心,真没劲。” 他将情绪表现出来,无非是想让人哄。 偏偏孟穗穗阅人无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没劲好啊,干脆以后就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杨占金眯了眯眼,突然觉得今天的孟穗穗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带着气来的。 他不敢再开玩笑,赶紧拿出专业态度,卖力地跟孟穗穗汇报工程进展。 聊到工作,气氛渐渐没那么紧张了。 孟穗穗跟杨占金一起在工地里走了一圈,了解完情况便准备离开。 杨占金送了孟穗穗一段路,注意到和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后,他观察孟穗穗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你今天不高兴吗?谁惹你不开心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真的感觉到了。” “嗯,走了。” 孟穗穗转身欲走,杨占金犹豫片刻,微微攥拳问。 “是因为我吗?” 孟穗穗脚步一顿,难道是她刚才和她爹吵架的时候被人听见了? 她转身套话,蹙着眉问。 “因为你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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